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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做了什么,侯爷且回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薛蕙冷笑。
宋云书面色阴沉,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薛蕙。
可半晌后,他却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了。
薛蕙知道今夜清音阁那边怕是个不眠夜,但她也没什么力气去想了。
用了晚膳后,她便进浴室洗澡更衣。
她夜里休息时是不习惯有人守在床边的,但今夜她却反常的叫荷香进来守夜。
她只是个后宅妇人,经历了今晚上的事,不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那羌族细作持刀威胁她的时候,她明显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想杀自己,却不想那么痛快的让她死。
还有他死在自己身边时,他身上的喷洒出来的腥臭鲜血仿佛都溅到了她的身上。
薛蕙将自己整个埋进被褥里,抱着枕头,好似这样才能安心一些。
彼时清音阁这边。
从薛蕙走后,林歆月的心里就忐忑不安。
她坐立不住,时不时起身来回踱步。
直到夜色渐沉,宋云书回来了。
他一进屋便看见了林歆月那高高肿起的半张脸。
她本就生的柔弱单纯,此刻被打肿的脸尤为刺眼。
林歆月见他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顷刻便红了眼眶,哽咽着道:“云书哥哥……”
若换做平时,宋云书早就心疼的走过来抱着她安慰了。
可是今日,他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脸色越发的沉,看的林歆月的心底也有几分不安。
她微微抿了抿唇,泪珠随之掉落下来:“云书哥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看你何时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宋云书眯着眼,眼底一抹危险渐起。
此刻的他竟陌生的有些不像平日里的他。
林歆月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这都是为了云书哥哥你。”
她吧嗒吧嗒落着泪,眼眶通红,“你也说过你不喜欢夫人,巴不得让她赶紧离开侯府。
她明知我不奢求什么名份,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安心了,可她偏要让我当妾,还派了人来日夜盯着我……”
说到这里,林歆月突然哭出了声,上气不接下气:“我为了你离开了家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我认识的人只有你……原以为将来还能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可是……”
她手贴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饶是宋云书心头再是愤怒,也忍不住有几分心软了。
他虽仍绷着脸,却还是朝林歆月走了过去。
他将林歆月抱入怀中,低声道:“月儿,你知道我如今的处境,若是露出一丝马脚,那就是抄家灭族的重罪,我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知道……”
林歆月伏在他怀里,哭着道,“我原本只是想找人教训一下夫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何,那两个人却没回来……”
宋云书心头好似一块巨石重重压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沉重。
派去的人没有回来,那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已经死了。
可那些都是训练精良的死士,薛蕙又何来的法子将他们置于死地?
看来,是他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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