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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川的眼神沒有聚焦,搖頭晃腦地胡言亂語著:「沒有任何人知道,其實我那天……」
陸晚喬怔了怔,右手揣進口袋,一聲不吭地任他發泄。
那頭。
舒杳和沉野默契地沒有談起關於這個人的一絲一毫。
倆人上床沒多久就關了燈,只留下了床頭柜上的一盞小夜燈。
黎水雨水多,夏天平房的地板很潮濕,根本不能打地鋪,所以他來這兒都是睡床,舒杳也早已習慣,但今天,她卻翻來覆去沒有睡著。
木板床吱呀作響,一旁終於傳來一聲低沉的詢問:「想什麼呢?」
舒杳躺平不動了,雙眼瞪著漆黑的天花板,輕輕柔柔地回答:「我在想,周北川——」
話音剛落,眼前突然覆上一個人影。
他的臉部輪廓,一邊被右側的小夜燈照亮,一邊陷入在黑暗裡。
就像舒杳眼裡的他。
一半自由坦蕩,如舒杳大多數時候所見。
一半深沉難懂,如七年多前忘不掉的最後一面。
他目光灼然,透著幾分不悅:「舒杳,別把塑料老公不當老公。
」
舒杳被逗笑了,本來還挺緊張,被他這麼一說,反而鬆懈下來,也沒有推開他,只坦然地回視。
「我只是在好奇一件事情。
「
「什麼?」
「當年,他到底做了什麼,惹得你動手?」
提起往事,沉野的身體仿佛有一瞬間的僵硬,他躺了回去,過了會兒才低聲道:「我那時候不是給你發消息解釋了?」
消息?
舒杳察覺不對,索性坐起來開了燈,盤腿面向他:「什麼消息?我沒收到啊。
」
沉野一怔:「揍他的那天晚上,我給你發了微信。
」
舒杳倒吸一口涼氣:「那天晚上,我和他鬧了矛盾,他把我手機砸壞了,維修店的人說修一個的價格還不如買一個,所以我就放棄了。
後來我去買了個新的,登陸之後消息都沒有同步,所以我不知道你給我發了消息。
」
「……」沉野突然覺得,自己那段時間的eo好像餵了小餅乾。
舒杳急切地追問:「所以你發了什麼?和校籃球隊裡的矛盾沒關係是不是?」
「他是這麼跟你說的?」沉野嗤笑一聲。
那天,好像也和這個夏天一樣像個火爐,遠處的天空黑壓壓一片,風雨欲來,卻不解燥熱。
沉野本來心情不錯,因為志願填報即將截止,而他和舒杳填報了同一個大學。
直到在經過巷子的時候,意外遇到了周北川。
周北川正在和人打電話,看到他,意味不明地投來一個眼神。
沉野視若無睹,卻在擦身而過之際,聽到靠在牆上的周北川突然對著電話里的人,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晚上杳杳約了我吃飯,吃完……都畢業了,你說幹嘛?旁邊就是酒店,她對我百依百順的,怎麼可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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