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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惠帝訓斥之際,賀固跪下請命:「陛下,臣願為陛下解憂。
」
君臣間一唱一和,惠帝雖然不忍但賀固決心堅定,眾臣誇讚駙馬為君分憂的德行,惠帝無奈打斷。
「今日是寶愛芳辰,不許提掃興的事。
」
柔瑾起身:「父皇,若定州百姓深處水深火熱之中,兒臣如何心安理得慶賀生辰,請父皇為他們做主吧。
」
惠帝大悅:「既如此,朕便選一黃道吉日等賀卿凱旋!
」
眾人又是道賀,神色各異。
公主壽宴上新晉駙馬爺不日出京剿匪,惠帝這是真心寵愛還是借刀殺人?鎮國公與徐皇后交換了個神色,若無其事端起酒杯。
柔瑾握緊酒杯,輿圖上定州與東陽郡王封地比鄰而居,東陽郡王府府兵眾多,定州太守捨近求遠卻能說動同僚問罪南津太守?
不過定州山賊一事柔瑾尚有記憶,前世剿匪的人名不見經傳,傳聞那人只是參軍途中路過定州,見百姓遭難便單槍匹馬潛入山中,三天之後將賊首等人腦袋掛到了城樓上,後官兵上山緝拿其餘賊寇,知情的定州百姓將此事寫了一折戲廣為流傳甚至有戲班子唱到京城來,因名聲太廣,惠帝點過一折方知是定州刺史搶功上奏,細查發現定州刺史與賊首串聯勾結,惠帝大怒下令抄家問斬。
宴席散了,惠帝召見柔瑾與賀固。
言談間看得出惠帝喝到微醺,他令賀固拿出輿圖,約莫忘了柔瑾在場指著一處喃喃:「朝局難安,這山賊好似與東陽郡王府有染,朕行獵之時都有東陽郡王府虎視眈眈,先前朕饒恕他們的罪過,這一回,朕決不輕饒!
」
「父皇……」柔瑾準備告退。
惠帝恍然回神,朗笑道:「寶愛莫怕,朕定還你一個安然無恙的駙馬!
」
柔瑾望了望賀固,羞澀點頭。
既剿匪賀固便要去京郊大營點兵,暫時不在皇宮內行走,宮禁宿衛大將軍之職也由副將暫代,文華館武學課自然不了了之,柔瑾生辰過後照常到文華館走動再沒去演武場。
授課時辰到了,侍講學士行禮恭送。
柔瑾起身向外走去,春櫻迎上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句話,她微微點頭,隨著春櫻朝演武場去,春櫻沒想到公主的武學師父會是駙馬,一路上嘰嘰喳喳。
「奴婢瞧見他來文華館還以為是來找殿下的,沒想到直接進了演武場,奴婢便悄悄去看了……」
新晉駙馬爺就站在演武場一動不動,不是在等公主還能是什麼?
進了演武場,春櫻步步落後,躲到廊柱後面揮退其餘宮人。
賀固背手而立身姿挺拔,在柔瑾離他三丈之外時回身行禮:「臣見過公主殿下。
」
「免禮。
」他們這對新晉未婚夫妻除了皇陵賜婚那一面,到現在竟再未好好說話,柔瑾學著從前的口吻嫣然一笑:「賀家哥哥不是去京郊大營點兵了?其實武學課可上可不上……」
話說到一半覺得不妥,她又改口:「等你閒下來,再說我日後也不常在文華館了。
」
公主議婚之後便要備嫁,惠帝頻繁召見禮部大臣也露出點婚事宜早不宜遲的口風,柔瑾縱然不需要親手繡嫁衣也得時常見尚衣局宮人、清點陪嫁、學習中饋之道,根本不得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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