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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周朝对官员要求极高，不光学识品性要是人上人，当年开过先祖与皇后琴瑟和鸣，对宠妾灭妻之事很是不屑。

以至于现在虽有不少官员背地里做那一套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沾染个对发妻不恭的名声。

云别尘的第一问，就是在明确讨伐温国公是否在功成名就时，嫌弃发妻。

第二句，也不能说是问了，简直就是给在场的众人上眼药，立场表决的明明白白，林琅音是他云别尘的人。

场中脸色最难看的除国公府的人，当属萧家的人了。

萧令璇指甲抠进了掌心里，慢慢呼吸了几下才迫使呼吸平静。

心知有无数道目光正在打量自己，不管如何，绝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温国公纵横官场数十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何况这种败坏名声的事。

他心中早已预设好说辞，只是没想到此话竟是出自云别尘之口。

“当年殿试之后就回过景南镇，云娘已经不在，周围邻居对她的去向也不明。”

温国公没有多表现出多怀念的情绪，他深知国有而不及的道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若表现出十分怀念的神色，反而会令人起疑。

“景南镇地处的辽州与淮南之间，当年难民居多——”

说话留一半，给足了旁人想象空间，温国公静默一瞬后面朝皇帝，叹了口气道：“臣宁愿相信云娘是对臣中举没有信心，而选择了更好的生活。”

“可从琅音自小生活在国公府看，说不得是云娘不远千里，抱着孩子赴京寻找臣，从而遇到了什么为难。”

温国公深深一拜，颇有责任地道：“是以，臣恳求陛下给臣一个弥补的机会，从前这孩子受了不少的苦，臣希望在有生之年，尽量让她过的舒心，而不是因为畏惧权势而做谁的下人，做谁的妾室！”

皇帝没吭声，此事虽证据确凿，却也疑点重重。

温国公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他还需要细细斟酌。

反观云别尘在乎的态度，皇帝心底又生出别的盘算。

他同样不想让云别尘好过。

皇后绞着手中丝帕，若让林琅音就这么回了国公府，那岂不是让太子阴谋得逞？

她余光瞥了下娴贵妃，捕捉到她悠然喝茶的姿态，心里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可若不放林琅音回去，眼看林琅音成为县主，单论自身身份是比萧令璇要高出一大截的，皇后又不想彻底将萧家放弃，犹豫再三，她勾唇一笑，对皇帝道：

“陛下仁慈，既然已经封了林琅音为温淑县主，也该让县主说句话，这国公府也好，淮南王府也罢，谁对她好难道她心里还没个数？不如听听县主是如何想的？”

不论林琅音怎么选，和皇帝都撇清了关系，事后得罪哪一方，怎么轮也轮不到皇帝头上。

皇帝笑了，就差拍掌夸赞皇后。

“不错，温淑县主，你觉得眼下情形，该何去何从？”

所有目光不约而同落到林琅音脸上。

萧令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怕她想继续留在淮南王府，就怕林琅音对云别尘拥有真心，想要和自己平起平坐——

“温淑县主放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有陛下和本宫为你做主，你不必在乎他人的想法，只需要遵从本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