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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舅妈叫我让让她的话,我觉得这个破烂世界真是不讲道理。
我一个人在家里等了很久,自己又去厨房蒸了米饭,等到啃下两个饭团后,才看到母亲出现在了家里。
她经常穿着族内传统的宽服大袖,只有想到做家务的时候才会将袖子绑起来。
而以前,她更喜欢父亲带回来的不同式样的漂亮留袖。
今天她穿了一件我从未见过的彩色留袖,上面印着鲜艳的松竹梅纹样,连平时斥责我没有规矩推门而入的习惯都忘记了,呆呆地端坐在镜子前。
我走到她身边,挑了她最常用的梳子,慢慢地给她整理起了头发。
“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她像是突然被我的疑问拉回了现实,眼神在镜子中蓦然聚焦,脸上有了一丝慌乱。
“没有什么。”
她说。
“你和斑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的母亲是一个不太会撒谎的人,没做过几天忍者就到了嫁人的年岁,没有实际工作经验的她不存在作为专业忍者的职业素养。
她是今天凌晨出的门,那时候我恰巧醒着。
“他早就走了。”
我没有心情再梳下去了,她紧张得连我扯断了几根发丝都没有叫痛。
找到了两根白发后,我突然记起她今年才三十五岁。
镜子里的女人非常美丽,就像是一朵盛极绽放的花,在人的精心呵护下,从未失去过土壤和雨水的滋养。
随着年岁渐长,我的容貌逐渐向着父亲靠近,渐渐褪去了圆脸带来的与她相似的地方,瘦削的下巴和眼角的轮廓太过柔和,导致完全没有母亲的那种异样的杀伤力。
简而言之,我完全不是艳丽妩媚那一挂的,如果换个性别,倒是有把握比宇智波泉奈还要受欢迎。
可惜没如果。
性别女的我这种相貌就像是无害的小白兔,加之和平年代烙印的咸鱼气质,这种影响被无限放大,是个人感觉都能踩我一脚。
就算是我抢先一步下了黑手,对方往往也不会生气。
只会眼神诉说一句话:“你怎么还咬人呢?”
大概是我没有继续提到昨晚的事情给了她接着说下去的勇气:“田岛和我说了,让你们今年就成婚。”
其实这种仪式在忍者看来并不是十分重要,只代表着一种尊重和习惯,所以时间和流程都很随意,就算是把婚期改到下个月我都不奇怪。
我梳开了她的头发,反过来问道:“那你呢?”
她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镜子里我平静无波的眼神,她蓦然意识到了什么,攥紧了衣服上那朵鲜妍的梅花。
大致是没有想好答案。
我将目光从她腹部的纹样上移开,随便给她挽了个头发,她忽然转身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力气很大,抓得我的手腕有些疼,看着我的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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