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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尽头通向一扇障子,木框糊纸的拉门后烛火通明,倒映出一个人影。
塞缪尔抿了抿嘴唇,障子后是虫也好,是人也罢,他都将是胜者。
呼出一口气,不再多想。
随着障子被拉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殷魑,他跪坐在地上,背对着塞缪尔,平日里缠的密不透风的脑袋终于见了天日。
殷魑一声不吭。
“殷魑。”
一声呼唤在寂静空荡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
塞缪尔环顾四周,有些没底的害怕,他怕再次见到那种扒皮露骨的头颅,失去固定的眼珠咕噜噜地在地上乱滚……绕道殷魑身前,发现他双目紧闭,脸色死白阴沉,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安稳落地。
不等碰他,殷魑突然向前栽倒。
塞缪尔去感受殷魑的精神海,刚才还有的一丝波澜彻底静止。
“阿祖拉,许久不见。”
“阿祖拉”
是塞缪尔的曾用名,他开的马甲遍布宇宙各星球,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不知何时,屋内的主台上盘坐着一个人类,亲切的仿佛两人是旧相识。
塞缪尔戒备的盯着他,他带着单片琉璃镜,和蓝眼睛长得很像,高鼻深目,脸上长着明显的皱纹,约莫六七十岁行将就木的阶段,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背头。
优雅磁性的声音,唱着梵歌的语调问候:“亲爱的朋友,我以为你已经死在二百年前,没想到上帝让我们重逢,感恩我主。”
语罢,还在胸口打出感恩祷告的手势。
塞缪尔没理睬老男人的话,从记忆里搜寻着和他对的上号的角色,他的记忆在过去,叫得上名字的人类将领就有几十个,看起来都是大同小异的长相。
秋慈见他没有反应,失望的扬起眉头:“我水火不容的仇人,开化的雄虫怎么会忘记我这个带来火种的普罗米修斯。”
塞缪尔错愕,他文化有限听不懂这些,但相当恶心这种夸张的语调:“你在哪学的虫语?”
“当然是报班,我的老伙计。”
塞缪尔尴尬地抿了下嘴唇。
秋慈站起身,整理着微皱起的白色长袍,身上的黄金配饰叮当作响,走向塞缪尔:“让我想一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每个音调都落在了意想不到的位置,听得人抓心挠肺。
塞缪尔欲言又止,尽量说的委婉些:“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被骗钱了?”
“……”
秋慈双手抱臂,“主啊,我的朋友将我遗忘。”
塞缪尔尬笑着面朝秋慈向后退,不太愿意和老头挨得太近:“想起了又如何——秋慈?”
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模样,塞缪尔突然从脑海中闪出这个名字。
秋慈欣喜地站定,神情骤然严峻:“当年你是怎么从罗佩地带逃出生天的,为什么虫子都说你死了?”
塞缪尔被问得有点烦,浑身上下燥得很。
莫名其妙出现的人类,奇怪的言语,好像猫儿子的爪子在心尖上挠个不停。
秋慈的言语之下,一定掩盖着过去的辛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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