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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度尼斯平静地说,“这场宴会更像是一场免费的艺术展。”
“我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这种话。”
伊薇狡猾地眨眼。
最前方的门打开了,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吹拂进来,热浪涌进房间,热带植物特有的宽大叶面彼此扑打摩擦的声音,和海潮声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门外阳光灿烂,世界色泽鲜亮得像是煮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
“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房子里可以有一座热带岛,但是这座岛又存在于房子外面,客人们可以坐船或者坐飞机上岛……”
伊薇嘟嘟囔囔地左顾右盼,“魔法就可以不讲道理吗?”
“这不是魔法。
这是科学。”
“你最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咯!”
伊薇说,“受邀的客人们什么时候来?”
“最恰当的时候。”
亚度尼斯说。
他在空无一物的地方推开另一扇门,这扇门的边缘向外延展,晕染出门后的整个建筑。
那是一座高耸的城堡,能令人轻易地联想到中世纪、巫师、吸血鬼等等元素,房屋的表面却没有任何富有特色的细节。
粗糙的设计和惊人的表现力达成微妙的平衡,看得久了,这种超过人类理解认知的混乱感会让人从喉咙里呕出自己的内脏和脑子。
伊薇比亚度尼斯更早发现不对:
“这个不太好哦,会让所有客人都疯掉的吧。
让房子再细化一下?或者加点雾什么的?”
“不用为他们担心。”
亚度尼斯回答,“它正适合那些接到邀请的客人。”
福尔摩斯手持放大镜,伏趴在桌面上,全神贯注地研究着这张邀请函。
他长时间保持着这个姿势,因为看得过于认真,华生一连声的催促完全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老天,福尔摩斯!”
华生无奈地走到他背后,用手指轻叩桌面,说道,“醒醒,福尔摩斯,你又在忙什么?”
他打了个哆嗦,感到房间里冷得不正常,于是看向壁炉。
壁炉里干干净净,不仅没有火,甚至找不到半根柴。
桌面上乱七八糟地堆着玻璃容器和滴管,宽大的木桌上,一个个被腐蚀的印记清晰可见。
福尔摩斯又废掉了一张桌子。
真不明白赫德森太太是怎么能做到对此不发一言的。
“我亲爱的华生,最近一直没有案子来找我,还能有什么忙的?我只好做做稀奇古怪的研究。
前阵日子,我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说我能从一张信封和邀请函上了解到所有适用于侦破工作的信息,并且对所有读到那篇文章的人发起了挑战。
你知道这件事的,对吧?”
“我的确知道。”
华生回答道,“我还知道你收到了不少试图挑战你的信件,而你漂亮地看破了他们的所有伪装。
尽管我已经在和你一同居住的时间里深刻地了解了你的智慧,但这件事依然让我大开眼界。”
福尔摩斯收起放大镜,将那张邀请函推到华生面前。
“看看这个。”
华生好奇地俯下身,打量起这张邀请函。
这是张巴掌大的淡黄色硬纸,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地址,没有抬头,也没有署名,更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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