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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柳看出他是大夫,便仔细交代病情,“他从前日被流寇所伤,一直昏迷,今早开始发热后,我用清水给他擦试过身子降温,但一直高热不退。”
“流寇?可是那肆麓山上的?”
薛柳不知道那山的名字,陈阿婆却是知道的,便从旁点点头道:“是肆麓山。”
“那群盗匪已被高大人带兵剿灭了。”
白胡子上前查看薛兴贵伤势,把了把脉,有些惊异道:“怪哉怪哉。”
他想抬手想摸摸胡子,但被碍事的面罩挡着,不高兴的甩甩手,又问:“你们谁人给他处理的伤口?给他吃过什么药?”
陈阿婆看了薛柳一眼,见她点头就回答道:“只采摘了一些紫珠叶,捣碎了敷于伤口之上。”
“其他没了?”
“再无其他。”
白胡子显然不相信的样子,陈阿婆也是有些无奈,“大人为何不信?若我们能找到别的药材,他也不会昏迷至今了。”
白胡子便解释道:“他身上的伤口,除了有些红肿炎症之外,几乎没有溃烂。”
薛柳愣了一下,想来应该是因为灵泉水的缘故。
“而且他身上这几处刀伤,换作一般人早就熬不住了,他竟还一直吊着一口气。”
白胡子一边思考,一边唤来身边药侍,写了张方子,让人抓药。
“大人,我小叔只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并非染上了瘟疫。”
薛柳不清楚这白胡子老头的医术靠不靠谱,担心他随便按治瘟疫的方子给薛兴贵开药,别吃出问题来。
“是与不是,过几日便知。”
说着一群人就又匆匆走了。
陈阿婆一听是瘟疫,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泪眼婆娑的看着薛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阿婆莫担心,既然朝廷已经派大人前来赈灾,想来已经有了应对之法,我们都没有发热的迹象,会没事的。”
“真是老天爷不给活路啊!
刚出贼窝,又碰上疫病,这下又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没过多久,帘子又被掀开,小兵端着一大碗药进来,让薛兴贵喝了,叮嘱他们几人不可随意出帐子,就又走了。
薛柳看着薛兴贵,时刻观察他的情况,药效发挥可能没那块,他身上依旧烧得烫手。
薛柳留神想到胡大明,不知道等胡大叔回来没有,见到他们人不见了,肯定要急坏了。
还有他们的篓筐,遗落在原地,估计被人捡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一件顺心的!
中间那白胡子又来了一趟,给薛兴贵把了脉,又重新写下张方子就走了。
官兵们不时送碗药进来,喂薛兴贵喝下,来去匆匆。
一直到晚上,才有人来给薛柳几人送了几个窝窝头。
他们几人随便吃了点,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薛柳找准间隙,一直偷偷在喂薛兴贵喝灵泉水,说不定能让药效发挥的更好呢。
薛柳能听到营帐外的哭喊声,她走到帐门口,悄悄掀起帘子往外撇了一眼,见到有官兵们抬着一具具尸体往外走。
薛柳还想再看,帘子就被守在外面的兵差狠狠合上了,便也作罢,乖乖进去呆着不动了。
春儿瑟缩的窝在祖母怀里,不安的问:“我们也会染病死掉吗?”
陈阿婆摇摇头,没说话。
薛米韬一直守在薛兴贵身边,听到春儿的话,默默握紧了小叔的手。
“阿姐,小叔身上好似没有那么烫了!”
薛柳过去摸摸薛兴贵,的确不那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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