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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丧事都按照原定的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午饭后,杨再忠就在老家杨家庄祖坟的东南角占据了一个位置,湿漉漉的新鲜的黄土堆成了坟包,上面插上了随风飘动的白幡。
依照农村的风俗,在他的坟包的右侧,已经给他的媳妇林影留下了大约一个棺材大小的位置。
那意思就是,等着林影百年之后,埋在他的右侧,还给他挡着西北风。
“我呸!
等我死了,扔到河里喂王八,也不跟他埋在一起。
他是他妈的人吗?”
林影听了邻居家里老人的介绍,瞪着这几天没有睡好觉熬红的眼睛,恶狠狠的骂着。
监狱长赵至厚和县联社主任杨庆也参加了追悼会。
仪式结束后到了县联社杨庆那里,赵至厚感慨着说:“杨主席老伴前两年去世了,这回儿子再忠又没了,老领导这是没了半条命。
下个月再从领导岗位退下来,他就彻底完了。”
在郎勤那件事儿上,杨振山帮了不少的忙。
他为杨庆与赵至厚牵线搭桥,才有了今天的步步稳定和繁荣发展,实现了多方共赢的良好局面。
杨庆说:“大哥您是怎么想的?”
“咱给他安置安置吧。
你别看他面儿上挺硬朗的,你让他天天在家里对着孩子遗像,活不过仨月半年的”
,赵至厚沉吟着说。
杨庆说:“大哥您就直说吧,只要是钱能办的事儿。”
赵至厚说:“这事儿还真的不用钱。
恰恰相反,是用他去挣钱。
我考虑,等他退下来,让他去郎勤那里,挂个副厂长的头衔。
给他一个司机,一辆车,以后让他专门在外面跑业务。”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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