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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低头,看到了地上数不清的利器划痕。
她逼着自己去无视这些痕迹,不忍心再次揭开他的的伤疤。
稍稍抬头,看到房间里陈列的柜子,可是都蒙了一层白色的防尘布,像一个个巨大的幽灵。
林夕问:“柜子里面是什么?”
季怀谦往柜子上睨一眼,毫不在意地笑笑:“一些不要紧的杂物而已。”
他把尘封的画框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来,足足有八副。
上面有静物,有花卉,还有……徐佩的自画像。
看着画布上出现的熟悉面容,林夕眼睛一酸,强忍着落泪的感觉。
这是徐佩更年轻一些的样子,林夕以前在妈妈的相册里也看到过她大学时期的照片,而油画中的质感更加生动唯美。
季怀谦也停了下来,他自从家中找到这些画之后,便再没有认真看过。
现在有机会认真欣赏,他不得不承认,画像上的女人确实和林夕有六七分像。
她们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那双漆黑漂亮眼褶极深的眼睛,还有嫣红丰满的唇。
察觉到林夕有些低迷的情绪,季怀谦重新把这些画框用绸布包裹起来,温声道:“这里空气不流通,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林夕垂着眸,顺从地点点头。
季怀谦将画框带出去,早有仆佣等在外面。
他偏过头低声命令:“把这些带下去。”
“是。”
仆佣低眉顺眼地接过。
林夕默默地看着,感觉这次新招来的仆佣好像比起之前的都要严肃沉默,连大气都不敢出。
回想林夕还在季家的时候,像苏姨这样的仆佣偶尔也会和主人家开开玩笑,气氛还算和谐愉快。
在她记忆中本就模糊的季家,一下子又变得更加陌生起来。
房子里换上了新的地毯,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虽然明亮了许多,可是依旧没有什么生气。
下楼时,季怀谦和林夕碰到了前来的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是个外国面孔,看到季怀谦后极其尊敬地微微躬身。
“午安,我今日来为夫人看诊。”
季怀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切照常就好。”
很快,家庭医生便消失在了电梯里。
季怀谦很耐心地为林夕解释:“这是父亲从国外专门请来的医生,很厉害,擅长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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