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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奇怪?”
这是戚昔一直在心里想的事儿。
这里毕竟是斜沙城,燕戡还要领兵打仗。
若真有人因为他俩的关系而对燕戡生了什么情绪,戚昔自觉有些对不起燕戡。
从一开始是燕戡主动,现在戚昔也沉溺进去,便自然而然开始替他考虑。
想着想着,也就走进了死胡同。
“人这一世苦且短暂,奇不奇怪又如何。”
窦月娘笑着笑着唇角愈发苦涩,她飞快眨了眨眼睛,压下眼中的酸涩:“想我儿他爹走之前我还因琐事跟他吵了一架,如今想来,每每悔矣。”
“将军也不容易,戚老板何苦在意外人。
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将军看你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
即便遮掩,那被众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儿。”
“但你放心,至少在我们斜沙城,谁敢诋毁将军一句,不用将军动手,父老乡亲们都会主动收拾那人。”
窦月娘以过来人的眼光看着现在的戚昔,话里也含着开导:“纵使男子与男子艰难了些,但你只需看将军态度即可。
旁的,当他是根草还是坨粪,自个儿快活了这辈子才是真的。”
说得多了,窦月娘笑着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瞧我,啰嗦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戚老板回见。”
戚昔从细思中抽神,对窦月娘笑了笑:“掌柜的回见。”
窦月娘拿着丝帕抵在胸口,心尖一颤。
“如此这般玉树琼花一样的人,换做是我,即便是个女子……”
试问谁不乐意。
窦月娘一走,阿兴笑嘻嘻看着戚昔。
戚昔将包袱递过去,阿兴迫不及待将里面的棉布拿出来。
他摸了又摸,越看越喜欢。
“这布不大,给小宝裁剪一身小衣?”
“他哪里缺小衣穿,裁剪下来一人做一块汗巾吧。
棉布吸水又柔软,用来擦汗是好不过。”
而且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大家伙儿一起试试。
阿兴哪有不应,高兴得飞快点头。
回到院子,阿兴先捧着棉布给燕戡看了看。
随后才拿去裁剪。
屋子里,燕小宝站在地上背靠在燕戡腿上。
手里捧着巴掌大的小葫芦玩儿。
他小脑袋垂着,压下的长睫密密丛丛如深草。
婴儿肥的小脸鼓着,因玩儿得认真嘴角抿紧,露出腮帮子上的两个酒窝。
戚昔进门坐下,小奶娃似有所觉,抱着葫芦抬起脑袋。
见到戚昔立马抛下手里的东西,张开双臂往戚昔怀里拱。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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