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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茗蹲下身子,把草帽上的石子抖了抖,噼里啪啦的掉出一大堆,“你朝我扔石子干嘛?”
张小虎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因为我讨厌你们,我娘说了,你们这些外乡人最狡猾。”
裴茗和余自生相视片刻,外乡人?余自生摇了摇头:擦,我一直以为我的身份是本村的,是谁?走漏了风声!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张小虎,“外乡人怎么了?外乡人不能住你们村啊。”
“要不是你们这些外乡人,村子里的小麦怎么会坏掉?一定是你们带来了厄运。”
张小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直发脾气。
“什么厄运,说来听听。”
余自生揪着张小虎的后领子没撒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我不说。”
张小虎把头扭向另一边,傲气地说。
余自生忍无可忍,抬起手往张小虎的脑门上拍了一道,眼底带着威胁,“你说不说?”
“你别吓着孩子。”
裴茗埋怨地睨了余自生一眼,随即温和地对张小虎说,“来,跟哥哥说说,之前村里发生了什么?”
张小虎沉默了半晌,表情幽怨,“你们真当我三岁小孩好骗吗?”
他全身一通乱扭,挣扎地逃出余自生的魔爪,转身想跑,嘴角还带着得意。
“你真以为你跑得掉?”
余自生牢牢地摁住他的肩膀。
远处传来一声吆喝,吓得余自生转头看去,张小虎一溜烟跑得老远,还不忘咧着个大牙笑。
余自生:臭小子,下次被我抓到绕不了你。
“就差你俩了,赶紧把麦子运过来。”
李村长站在八百里开外的地方,他佝偻着背,身材宽厚,面容慈善,一副看起来好说话的样子。
余自生和裴茗一块把麦子运了过去,裴茗叼着根烟,似有感慨,“一晃眼,都来这有些年头了。”
李村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不是昨天才来的吗?”
裴茗:……所以我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余自生看裴茗哽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又极力地忍了回去。
又一辆车子装着小麦驶来,推着车的人很眼熟,裴茗认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是牛哥啊。
诶不对,不是说我们是最后一批了吗?裴茗和余自生瞬时将视线放在李村长身上,得到的只是李村长一个心虚的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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