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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萧蕴龄抖颤着声音问:“好看吗?”
把玩片刻后,他松开手指,玉佩少了手臂的阻拦,顺着绳子的牵引回到原来位置。
他盯着那抹被它压出来的红痕,避开她的问题直接问道:“戴多久了?”
“它一直在我身上。”
她仍然攀在他身上,耳语道。
萧蕴龄看见他喉结动了一瞬,她抬手去触碰它,白脂玉佩随着她的动作往左边滑去,那抹红色蚕丝几乎在她身上融化,他轻轻将它从另一种绯色中分离。
日暮西下,暖黄的光被隔绝在华盖马车之外,马车已经远离郊外,平阔的街道不似刚才颠簸,山林鸟鸣被人声喧哗代替。
萧蕴龄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她额间沁出细密的汗,每次紧张地退缩都换来身前男子的轻笑,他衰败许久的心脏生出了些好奇心,在她身上逐一探究。
她原以为她的行为已经胆大非常,此时也被沈策的恶趣味弄得精神紧紧绷着。
萧蕴龄转头咬着他的肩膀,在唇齿间轻轻啃咬,抑制那些抖动的声音。
“你身上有药味。”
她凑近了,才闻到了方才不曾发觉的苦涩感,她泄出几丝哭声,问道:“你受伤了吗?”
“小伤。”
他说着,又来碰她,萧蕴龄挣了挣,抗拒地反对:“好冰。”
她踩在他黑色的皂靴上,被捞着折起。
“它是暖玉。”
马车慢悠悠地停在翰林院学士住所的长街外,萧蕴龄理着衣带,视线在案几上断开的编绳停滞了片刻,她挪开视线,不愿意再深究它湿润后更加浓烈的颜色。
螭虎玉佩被沈策握在手中,萧蕴龄平素喜洁,察觉沈策想要把它放回她怀中,她拒绝地往后退开。
但又被强硬地拉回来,她浑身软绵无力,透着餍足的慵懒与困倦,暖玉隔着一层布料与她相贴,待她站在杌凳上时,听见身后的一声:“好看。”
鳞次栉比的一座座宅院传出黄昏的热闹,这里不比盘踞许久的世家大族,小门小院的烟火气息浓烈。
萧蕴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阖上的大门缝隙中。
沈策将案上的红绳放置于木盒中,动作牵扯背上伤口。
不久前她担忧的泪珠滑落在他脖子上,令他悸动,但很快在其他事情的冲撞下,她的眼泪染上其他意味。
在永州时她也曾关怀他的伤势,仅在一两次的言语中。
天际另一边未完全沉下的太阳光线黯淡,聚集在它周围的厚重云彩将夕阳层层遮掩,在它未来得及落下时,便淹没在云海中。
京城的夏季,雷雨才是常态。
沈策抬手敲了敲车壁,沉闷的声音传到外边,护卫将车门打开,恭敬地等候他的吩咐。
“找个人跟着她。”
沈策将目光从盒子中收回,语气恢复往常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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