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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虽然他们胜利了,但总避免不了伤亡人员。
萧蕴龄又看向那一截空荡荡的裤腿,对他的身份已经确定。
楚枫直视对面的纨绔,质问道:“你想把谁送去牢狱?”
他看着不会处于下风,于是萧蕴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离开时,她的眼睛克制地往他身后望去,但只有重重的陌生面孔。
她敛下眼帘,专注地盯着地上的路,但上马车时仍不小心绊了一脚,她扶着坐席坐下,脸色因上车的变故而苍白。
他们已经回来了,只是她还没有见过他。
楚枫的皮肤粗糙了许多,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变化,对上庆安伯府的公子也不露怯,一切都和去年一般。
道路两旁商铺楚立,达官贵人经过的繁华街道少不了酒楼茶楼。
花多一些钱财,便可以在二楼包一间包厢,临街眺望。
往下看去,前面的纷争结束,仗着身份的纨绔子弟被压着手臂往官府送去,围绕的人群没了热闹便散开了。
那辆青盖马车缓缓启动,向空阔的道路前行。
主人家的车窗忘记阖上了,从二楼的角度,可以看见在阴影处的半张侧颜,红唇抿着杯沿,吞咽时白皙修长的脖颈起伏,垂落的耳珰轻轻滚动。
杯子被人握得更用力些,从杯口处溅出几滴茶水。
楚枫开门进来,第一时间便注意到那岌岌可危的杯盏。
他顺着看过去,在他的视线里早已没了什么马车。
杯子被随意放在桌上,沈策靠在椅背上,厚重的黑色狐裘披在他身上,在地上耷拉了一角。
他看着与半年前无异,周身萦绕着懒散疏离的气质,似乎不将什么放在心上,垂下的眼睛中像一片不流动的湖泊,没有风能吹起涟漪。
楚枫看着这样的他,不明所以地将吴百山的话带到:“主子,切勿冲动。”
他始终不知道主子和吴百山之间的哑迷,但他直觉吴百山这话说得不错,主子伤势未好全,像刚才那种杂碎,不应该被影响到心情。
沈策看向杯底周围流出的茶水,从窗户吹入的冷风从裸露的皮肤灌入,在喉咙中激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痒意。
他没有克制,沉闷的咳嗽声在屋内响起。
楚枫上前将窗户关上,他的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关心,但他向来不善言辞,犹豫许久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安慰沈策。
他的目光过于明显,沈策即使不抬头也知道楚枫在想什么。
这种特殊的体贴自他受伤之后便时常出现,他们的担忧真情实感,以至于不敢让他知晓,怕令他的落差感更大。
刀剑伤花费时间与药材治疗,仰仗年轻的身体,总可以调理好,但毒素的入侵如蛛网缠绕,附着在骨头上,非细薄刀片不可剥去。
一个拿不起剑的武夫,总是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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