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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走下席间,扶起马文才,世间最为难得的事,其一便是能寻到志同道合之人:“小友是何人?”
马文才面对能认同他想法的人,会多尊重几分:“晚辈马文才。”
在得知马文才正在尼山书院就读时,他放弃立即招他入北府兵的想法,毕竟离苻坚真正准备和他们打大规模战斗,还有一段时间,读书对一个将领而言也很是重要。
谢玄没想到参加他阿姊的订亲宴,反而让他有了收获,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
王徽之点头晃脑:“不错,你这友人得了谢玄赏识,以后很大可能会入北府军从戎了,不过观他射艺,想来以后也会成为一员大将。”
徽音闻言,心里为马文才感到开心,能实现他的志向,想来也是他所愿,他心中定也是十分开心的。
王徽之在一旁看着徽音脸上与往常不同的神色,心里有了猜测:“小妹,你可是心仪他?”
徽音还在想那事,对王徽之也没设防,自然是他问什么便答什么:“是。”
虽然回答完后,她才反应过来,但本就不想隐瞒她五兄,所以反应平淡:“我知道分寸,不会做出逾越之举,你且放心。”
王徽之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身在王家,他们的婚事大多时候不由他们:“小妹,我们去吃粽子吧,咸甜皆有,不若这次你就都尝一下?”
徽音无情拒绝了他的提议:“子猷阿兄,两个下去,我就会积食了,所以不可能的,我就吃一个。”
端午订亲宴在他们的混插打科中,落下帷幕。
出了府,王徽之说他要去游一遍会稽郡,看看有没有适合他隐居的地方,又说他会在两年之期到期时去书院接她,临别时,他看着徽音欲言又止,似有什么心事,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让她好生注意保重自己,不要再像这次事件一样受伤了。
徽音笑着听他难得的絮叨:“好啦,子猷阿兄,我晓得的,等你找到了隐居的地方也别忘了告诉我地址,不然以后我和子敬阿兄去哪里找你?”
她这话一出,果然有效打断了他的絮叨,他立即快步离开,一边摆手:“小妹,勿念。”
徽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终究忍不住,笑了几声,随后往客栈走去,看着路上行人匆匆,她心里的喜悦很快了无踪迹。
回到客栈的房间,她看到被她放得好好的彩漆木盒,略一思索,打开了它。
她从里面拿起那个云纹银熏球,嘴角不自觉带上几分笑意,打开了球扣,拿起一旁的苏合沉香丸放了进去,随后将它挂在腰间。
还没等她休息片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只得再起身去开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马文才时,她有些错愕:“文才兄,你怎么过来了?”
马文才脸上扬起笑容:“订亲宴结束,我看天还没黑,就过来寻你,这样我就没有失约。”
徽音听到这话,又看到他明亮真挚的双眼,终究是心下微悸,声音发颤:“你没有失约,你要进来喝杯茶,再回去吗?”
马文才兴致高昂的摇头:“不是,我来找你,是带你去放纸鸢,马统已经在那边准备好了。”
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徽音同他出了门,带着杜若一起赴约,去那里的路上,马文才还将订婚宴看到的闹剧和投壶时发生的事一并讲给她听:“那祝英台之前不仅说自己是女子,现在还扮成女子了,我在席间还看到陈夫子了,只是他注意力全在谢先生那里,没注意到祝英台。
我真没想到,那可是训练出北府军的谢玄,他认同我的想法……”
徽音保持微笑,倾听他的讲述,受到他的高兴的感染,她脸上笑容扩大了几分。
二人这边气氛其乐融融,徽音注意力全在马文才的讲述上,自然没有注意到客栈对面站着的去而复返的王徽之。
王徽之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眸光不定,思虑一下后,他转身离去的方向是出城的城门处。
这边两人来到近郊的草地上,马统正拿着两个纸鸢等候在此,马文才从他手中拿过纸鸢,递给了徽音一个:“等会儿把纸鸢放飞,你可以向它祈福消灾,再把线扯断就可以了,这是端午活动的一种,这样也算我们一起过了端午。”
二人趁着风力放飞了纸鸢,徽音看着高飞的纸鸢,心里默默祈祷,只愿她的家人、友人都能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因为纸鸢所连的是丝线,在杜若的帮助下,她没怎么费力就扯断了线。
她拿着线轴回头时,正好看见马文才扯断线后,向她看来,风吹过他们的身畔,携带着承载他们祈愿的纸鸢,越飞越远、越飞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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