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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争了你的功劳,你很生气吧?”
祁屹问。
祁嵘愣了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小鹿的事,十分大度的摇头道:“不生气!
你送我送,不都是一样的吗。”
他的确不生气,只是有些鄙夷,但碍于眼前这位的备胎身份,毕竟不能表现出来。
祁屹却穷追不舍的问:“怎么能一样呢?”
祁嵘笑道:“怎么不一样?屹哥哥,争或不争,仍旧你是你,我是我。
这些东西对我而言,还不如一朵花、一片雪、一盏酥酪来得实在。”
言罢,祁嵘踩着积雪,自得其乐去了。
、春闱祁屹立在原处,呆望着祁嵘蹦跳的背影,是吗?随即摇头,不是。
赵王偏爱侧室,更偏心侧室所生的次子,若非碍于森严礼法,早将他踢开一边,请旨改封庶弟为世子了。
所以母妃从小教导他,人活着,该争的时候一定要争,要讨得父亲喜爱,获得尊长青睐,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可他看到祁嵘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想打猎就打猎,想遛鸟就遛鸟,想燎麻照读、凿壁偷光,就可以逃学拆宫殿……听听刚才那番话,哪里是真的缺心眼啊,小孩子恃宠而骄罢了。
同为嫡长子,他本不需要这般蝇营狗苟,可他和祁嵘终究是不一样的。
吴王府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嫡子生来就是世子,其余兄弟降一级封爵,谁也不必无端争执。
赵王府就不同了,他几乎可以想见,如果他功败垂成,落寞的回到封地,将面对怎样的疾风冷雨、明枪暗箭。
父王如果真的想废掉他册封庶子,一定多的是办法。
念及此,他的目光又坚定了几分,迎着风雪,一步一个脚印的朝皇极门方向走去。
……整个正月的下半月里,几乎是大雪封门,道路难行。
林长济也恰好要闭关读书,窗外白茫茫一片,更易静下心来。
林砚陪在一旁,每日泡在文山题海之中。
进入二月,京城依然是冰天雪地,毫无春意。
林长济渐渐舒展身体,浑身关节咯吱吱作响,林砚也时常催促他去院子里活动活动,打一套八段锦,舒活筋骨。
春闱与秋闱同样,要考三个昼夜,去掉中间的两次出场,共计九天七夜。
天还未亮,贡院前的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来自两京一十三省的数千名考生顶着寒风聚集于此。
其中有踌躇满志的少年,亦有白发苍苍的老者,甚至有些已经是官员,千人千面,各不相同。
这一次,林长济显得安稳许多。
常有人说,考举人看才学,考进士看造化,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余下的全看造化,这样想着,他朝街口林砚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不似林长世那样身量高大,在人山人海的举子中间,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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