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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明月藏进薄云中,星空暗淡了下来,村西头几家已经无人居住了,陆聿和江尧等人的到来并未惊动任何人。
月光不是很亮,但也能看清脚下的路,江尧换了身便装,及腰的长发被发带束住,从远处看去像个半大的少年。
他们是半夜离开谷大丰家的,来的人并不多,只有江尧、陆聿和随安。
“阿秀姑娘说的地方就在前方了。”
江尧伸手指向小路尽头最右侧的那户人家,栅栏内一地枯黄,满地的落叶无人打扫。
年久失修的大门不需用太多力气便被随安打开,几人进去后,临近山脚的菜园子忽然卷起一阵狂风,簌簌响的风声让人听了尤为恐怖。
见状,随安正要走向前踹开草屋的木门,却被江尧拦了下来:“别让旁人知道我们来过此地。”
村里的院子不及大户人家的高门阔府,里面的门是好是坏来人远远一瞧就能看见。
江尧从袖中拿出随身的匕首,刀尖沿着门缝轻轻一撬,紧缩的木栓突然松动,木门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咯吱一声,破旧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动,在陆聿和随安惊讶的目光中,房门被江尧撬开。
还未等他们愕然的表情完全收回,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扬起的灰尘迷了眼,江尧抬手遮住眼睛,正要揉一揉,陆聿碰了下她的小臂,一条手绢塞进她的手心。
“别用手。”
陆聿低声道,他在站在她身旁挡住大半浮沉。
江尧低垂着眉眼,抚过绣着暗纹的绢帕,抬手擦拭了眼角,道了声谢。
眼中的酸涩感褪去后,她抬眸向四周看了一圈,十分普通得农家小屋。
若不是临近门口的地面晕染着深色的痕迹,几乎看不出与常人住得草屋有何不同。
见江尧目光一动不动盯着门口的那片暗色,陆聿低声提醒道:“那应该是残余的血迹。”
听到陆聿的话,江尧半蹲下身子看向血迹拖动的长痕,血色一直蔓延到窗口才堪堪停下。
陆聿环顾四周,突然脚步一抬走向一旁的厨房,而随安寸步不离的跟在江尧身后。
今晚春鸣和其余几日去了村东头那几家,护卫江尧的事情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江尧顺着血痕挪动脚步走到窗边的木柜,红棕色得大木箱直愣愣地放在那里,柜子上和地面一样迸溅上了血迹。
“这是什么?”
她唤随安燃起火光,不算亮的烛光下木箱表面浮现出蚁虫挣扎的痕迹,“是蚊子还是……”
猛然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俯身想去打开箱子。
陆聿回来的时候江尧正在箱子翻着什么,他向前走了一步,屈膝抬手替她撑住了箱子。
手上的重量骤然轻了许多,江尧抬眸便见到陆聿衣衫下线条极为好看的肌肉曲线,她瞄了几眼后,突兀地问道:“你怎么穿这么少?”
这会儿临近初冬,旁人加衣还来不及,怎么陆聿穿得还和深秋一样,他不是腿疼吗?随即,她的目光不出意外地落在了陆聿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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