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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大多数情况下,跟在公主身边的侍从并不会有那么多,但武媚娘还是觉得,若要保险起见,在阿菟年满十岁之前,她身边的护卫就只留一个阿史那卓云算了。
卓云武艺不差,既能保护阿菟在长安、洛阳走动之时的需求,又能继续教导阿菟强身健体,留着也就留着吧。
但唐璿这家伙还留着做什么!
以李治看来,媚娘只怕是被阿菟的这一番操作给气得狠了,在信中提笔写到这一段的时候,笔势都显得硬朗锋利了不少。
她甚至紧随其后说出了一句气话。
说是唐璿既然明知自己有看护好小公主的职责,却不能阻挡住她前往蜀中的脚步,是不是自己也对那里挺有兴趣的?
那好啊,他不如滚去汉中蜀中任职算了。
李治干咳了一声。
这个惩罚,是不是有点意气用事了啊?
但想到皇后如今有身孕在,还是得顺着她的意思做,此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李治又觉得,把这个决定权交给她也无妨。
反正唐璿作为吴王李恪旧部,若是没有得到阿菟的青眼,本也该当去边境任职的。
不过李治再品味了一番阿菟将孙思邈请去洛阳的行动,又觉得,对外还是得说,这是安定公主出于孝心的行动,起码官方的态度应该是嘉奖而非惩罚。
那么倘若真要将唐璿给丢去秦岭以南的地方,也不能以安定公主侍从的名义。
此事在细枝末节处还得讨论讨论。
李治又接着往下看去,颇为好笑地见到媚娘在信中提及,阿菟在回到洛阳后,很有一番秉持歪理邪说的理直气壮。
现在已带着孙思邈来给她看过身体,随后又将孙思邈带去和洛阳医者“交朋友”
了。
对这么一个行动力极强的孩子,她是真有点不知道如何去管。
所幸阿菟尚有一份对家人的关切之心,不只是对她这个母亲,她给父亲还有李弘李贤也都带了礼物。
如果李治可以忽略掉礼物来自蜀中的话,那记得在前来洛阳后寻找阿菟索要。
李治忍不住偏过头去,又朝着那简笔画小人看了几眼。
现在他连画上的礼物两个字是
什么意思也明白了。
行!
说是请罪,实际上是给自己多找几个开脱理由是吧?
真不知道阿菟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若实在精力充沛且头脑活跃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得再为她找几个伴读比较好?
但李治暗忖,这些伴读又千万不能是太过生龙活虎的,到时候还能来个结伴同行。
他在一旁的手札上记录下了这个想法,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回到了媚娘的那封信上。
有先前那出惊吓铺垫,李治怎么想也觉得,后头该当是媚娘例行汇报些洛阳地界上的事务,以及教导李贤期间的种种琐事,不会有什么其他大事了。
李治甚至有点庆幸,阿菟往蜀中跑了几个月,没进一步对李贤造成影响。
可他刚想到这里,就瞧见了在那信纸之上,赫然写着一条让他面色骤变的消息——
李义府来信洛阳,向皇后示好!
他匆匆翻开了那被提到的最后一份信纸,果然见到上头,是李义府用着他熟悉的字迹写着他能为皇后做些什么事情,请皇后救他一救。
那字里行间洋溢出的“陛下不可信”
之意,让李治触目惊心,只觉一阵气血上涌。
饶是这出示好已被皇后察觉不妥,直接送到了李治的面前,李义府也还远没能凭借着溜须拍马的本事获得什么好处,但李治最恨的莫过于这种将他视若无物的表现,那么李义府此举和往雷区上踩有何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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