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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阡宸淡淡地打断她的话。
阮青瑶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宸王,因为帝王的忌惮和猜忌,实权早在五年前就被剥夺了。
他现在的工作内容,全都是协助性质的。
什么协助兵部,协助刑部,协助京兆尹
累死累活,功劳还都不是他的。
毕竟,每个部门,都有正经长官,而他,只是协助。
不过,有能力的人,哪怕只是做着各种协助工作,也能令人心服口服。
这些年,他为国为民做了不少实事,威望极高。
不等阮青瑶回过神来,君阡宸接着道:
“铜陵关一战,阮将军是本王的部下,他的死,本王也有责任,理应进去祭拜一番。”
阮青瑶连忙道:
“殿下有心了。
战场上刀光剑影,明箭暗箭防不胜防,敌人早就挖好了坑对付家父,不关殿下的事,殿下无须自责。”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殿下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死者已矣,生者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死者的最大缅怀,否则,如果大家都死了,清明忌日,谁来扫墓?谁来缅怀他们?”
原以为,战场上的事,
只有将士才懂,没想到,阮青瑶竟还有此心性,她这简简单单的一番话,竟然解了他一直盘踞在心头的郁结。
“多谢。”
他朝她微一颔首,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进入祠堂,望着黑压压的牌位,阮青瑶手持清香,缓缓跪倒。
爹,娘,兄长,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瑶儿查明五年前铜陵关之战的真相,为你们报仇雪恨,洗雪冤情。
阮青瑶祭拜完毕后,君阡宸也捏着三支清香,朝牌位鞠了三个躬。
虽说死者为大,但他毕竟贵为皇子,阮将军并非他的长辈,他是不能行下跪礼的,否则会被人诟病。
萧慎也上来行了鞠躬礼。
其余众人则全程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阮将军出征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转眼却是阴阳两隔。
这其中,还包括他们最亲的人。
以为只是一场小别离,却不料,一别就是一生。
众人越哭心越痛,最后,小声的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阮青瑶也不阻止。
哭出来也好。
憋在心里久了,是会生病的。
白日人多,不觉得将军府有多大。
到了晚上,宾客们陆续离去,阮青瑶这才发现:
只有她一个主子的将军府,显得太过空旷寂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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