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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楼洗心殿。
满座寂然。
今日是项寒奕门下弟子的武考。
最后获胜的是一条生面孔的小黄狗。
坐在宋婉叙右侧的虞绾陷入深思。
不知能不能带小黄去掌门那里邀功。
满座各怀心思,始终无人打破眼下掉根针都清晰可听的寂静。
小黄吐舌摆尾,乖乖与绍芒她们站成一排。
它还不知道自己方才行了什么壮举,按照剑道的规矩,满楼的弟子都得拜它一次。
有一个疑问浮在心头,像落叶打旋一样欲落不落。
绍芒想,小黄该不会真的是灵兽吧?
就在她心中的怀疑疯长时,宋婉叙替她问出这个问题:“虞宗师,这条……狗,是何方灵兽?”
虞绾侧身看着她:“这个不重要。
我们小黄赢了,有奖励吗?”
宋婉叙摩了摩扶手上的腾蛇纹路,“你还真是不客气。”
虞绾一个白眼翻到房顶上,“直接说你做不了主不就得了。
你们戒律阁现在也挺有意思,奖也不奖,罚也不罚,你们干脆解散吧。”
宋婉叙翻了两个白眼:“虞宗师,注意言辞。
我们戒律阁当然要以大局为重,当日承诺我绝没抛之脑后,只是为了须弥楼的武考才没执行,今日武考毕,我都上门拿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虞绾朝她翻了三个白眼:“那你怎么不找人通知我们,我这两位弟子有观刑的资格吧?”
宋婉叙实在翻不动白眼了,借着饮茶的空,避开她的视线,“自然有的,不然我也不会遣孙造昕去请人了。”
虞绾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孙造昕跟前,“你说这厮是去请我徒弟观刑的?可我看到的是,他在瑟瑟峰耀武扬威,欺压旁人,绝口不提观刑之事。”
孙造昕心虚,更加把头低下去。
十戒鞭还没打,他已经想爹妈了。
宋婉叙拍桌:“孙造昕,抬起头来?!”
她被虞绾明压暗怼一顿,气无处撒,只能逮住孙造昕这个罪魁祸首,“虞宗师说的可是真的?”
孙造昕颤栗发抖:“宋长老,弟子是…是有正当理由!
她们的狗吃了我的清凉草。”
宋婉叙鼻眼皱在一起:“你还将戒律阁的律法视为无物,本尊是不是说过,内门弟子不许私下结怨,若有冲突,禀告各自师尊,由她们解决,若还解决不了,戒律阁自有一套规定,竖子屡教不改,该罚!”
孙造昕吓了一跳:“可是、可是……”
宋婉叙怒道:“可是什么?本尊让你去请司翎萝与绍芒,你又将本尊的话当耳旁风。
看来不让你长长记性是不行了。”
虞绾见她已经开始吩咐戒律阁的弟子,出声道:“等等。
孙造昕武考结束了吗?若是没结束就被你拘走,罪名又得落在我这两个倒霉徒弟头上。”
宋婉叙冷眼看了看项寒奕:“你自己说。”
项寒奕还是一副想往地底下钻的模样:“早上便考完了,三招即败。”
虞绾听了心情大好:“既如此,项宗师对不住了,你这徒弟早该拿到戒律阁教训教训,他方才对着本宗师大吼大叫,以下犯上,如此品性,恐怕不能尊师重道吧?”
项寒奕内心不住点头。
快快拘走吧。
最好别再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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