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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庆呢?带信来没有?劳动节该转来噻?”
黎书慧说着:“一个人在外面打工你以为容易,要赚钱养你一屋人吃喝,没得事多关心问候,人都是相互的,他晓得心疼你你也要晓得心疼他,他老汉的退休工资也递给你,你那手散了呢,一味大手大脚,该节省的地方要知道节省,他在外头,屋里老的小的都是你的事。”
孩子在木盆里不消停,大狗也凑热闹不愿离开,她又缠着要抓那只傲娇路过的猫了,黎书慧过来搭手给她搓头发,把她按下去:“猫身上有跳蚤,莫去逮。
我们还有只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好几天没看到了,好几天没落屋,不知道给人家那药闹死了还是怎么,那只身上还没有跳蚤,这只身上跳蚤好多。”
因她这样说,忠旭一脚便将那花猫踢开去。
母亲总是这些话,唠唠叨叨说了半辈子,恐怕老一辈都是这样教导的,根深蒂固了。
“我啷个不晓得关心啊,哪回他老弟转来我不是给他带这个那个,又没少他什么,带信来说生病了喊我去照顾,多重要的病欸,还要我去伺候。”
忠娣嘴上吵着,面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周遭几个子女里,属她的婚姻最称心如意。
“那还不是想看看你唛,两个人老不在一起也不好,去了就多歇两天,孩子在这儿又不焦啷个。”
她说的起劲,转念又想起另一个孩子来,那个就不如忠旭快活了:“是那个缘分才成了两口子,像你哥嫂那样,上辈子欠的债,也不晓得哪个欠哪个的,哪个都不省油!”
“前天哥还去我那儿了呢。”
忠旭顺口道。
田里的父女俩转来了,堂屋门口有说话和耙梳落地的声音,大约腿脚有泥,好一会儿不见进屋,转眼却从房子边上的小路过来了,一前一后,一上来便嘻嘻哈哈的逗小孩子。
黎书慧不再跟忠旭聊忠信一家,回屋收拾碗筷去了。
忠旭给孩子穿衣裳,老张和忠传在边上冲身上的泥,又忍不住逗弄她:“像没长高啊?在屋里你爷爷没给你吃好是不是?老汉没在屋里没得人稀奇你是不?”
“还没给她吃好!
屋里有人来看她婆婆带的礼全是她一个人吃的,嘴巴一天不得空,也不晓得吃哪里去了,光浪费粮食。”
“正长身体唛。”
忠传带大的孩子多,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生的,由此更加喜爱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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