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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翻转了一下,像是变魔术般,幸运骰子被帕尔默牢牢地攥在手心,抓起匕首,帕尔默循着声音向前。
“帕尔默……”
很奇怪,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仍在继续,可帕尔默察觉不到任何以太反应,他跟随着声音前进,推开了房门,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抵达了天台。
阵风吹过楼顶,气流的涌动令帕尔默安心了不少,与此同时,他也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位站在天台边缘的女人,她穿着一身艳丽夸张的红裙,整个白皙的后背都露了出来,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与这份美好相对应的,则是女人身上那难以遏制的亵渎戾气。
“秩序局有过这类的记录,一些住在外面的职员,遭到了敌人的打击,”
帕尔默将匕首横在身前,“但这种事件大多发生在低阶凝华者身上,通常不会有人蠢到来攻击一位负权者。”
别看帕尔默在近期的事件里都插不上手,这不是帕尔默太弱,而是敌人强的离谱,如今身为负权者的他,足以在绝大部分的战场上横着走了。
帕尔默在心底念叨着,“算你走运啊,我的荣光者室友不在家。”
女人没有理会帕尔默的话,她缓缓地转过身,荡起猩红的裙摆,如同一颗在风中摇曳的花。
看到女人模样的瞬间,帕尔默愣在了原地,那是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回顾帕尔默一生,这应该是他第二次仔细窥见到这张脸,同时也是这张脸,彻底改变了帕尔默人生的轨迹。
“好久不见啊,帕尔默,”
别西卜开口道,“我亲爱的债务人。”
虚幻脐带从帕尔默的腹部延伸了出来,连接在别西卜的腹部上,仿佛帕尔默是由她孕育而出的存在。
帕尔默瞪大了眼睛,保持着呆滞的神情,双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就连手中的匕首也丢弃了,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音。
别西卜露出微笑,她朝着帕尔默慢步而来,两人间的距离不断缩短。
同样,帕尔默体内的以太也在不断地堆积、压缩。
“倒霉透顶啊!”
帕尔默忽然开口咒骂着,下一刻狂风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迅速隆起的风暴,地面被风刃劈砍出数不清的裂痕,气流也扭曲出尖锐的啸叫。
不待别西卜靠近,帕尔默扭曲成一道模糊的虚影,原地升腾,在一声声音爆轰鸣中,于天空中留下一道淡白的划痕,消失在了别西卜的视野里。
帕尔默动作之流利、操作之迅速、意识之果断,就连别西卜也恍惚了一下,她有些高估了帕尔默的勇气,也有些低估了他的警惕性,本以为帕尔默会与自己对峙一番,可帕尔默根本不给别西卜任何机会。
想到这里,别西卜脸上的笑意更盛了起来,虽然与帕尔默的联系不多,但她喜欢帕尔默这位债务人,不止因为当初帕尔默那堪称滑稽的血契仪式,更因为,谁也想不到,偶然血契的一位债务人,最终居然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并且成为了伯洛戈的挚友。
很早之前,别西卜就逐渐意识到了这些,但她没有贸然使用帕尔默这枚棋子,直到现在。
现在,所有的矛盾都激化到了最锐利的程度,也正是不择手段的时刻了。
帕尔默不清楚别西卜的那些复杂心思,他只知道自己变得独居老人后,突然被魔鬼到访,这剧情简直和恐怖片一样惊悚。
他直接无视了秩序局的诸多条例,在城市内使用了秘能,如同一道流星,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便以高速撞击在了垦室大门前。
路过的职员纷纷止步,惊愕地看着这个慢慢站起的家伙,帕尔默喘了一口粗气,直接朝着垦室大门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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