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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回忆并不算多么美好,碧芜稳了稳凌乱的呼吸,抬首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誉王自然地解下碧芜身上的披风,浅浅地笑了笑,“不是王妃派人让本王来的吗?”
碧芜一时语塞,她的确派了人去请誉王,可没说是让他这会儿就回来。
见他半蹲着身子,浑身透湿,雨水自面颊两侧不停地滑落,连地面都湿了一片。
许是少见他这么狼狈,碧芜不由得笑起来,“殿下怎的不打伞,湿成这般。”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抹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雨滴。
一瞬间,她明显感觉男人的身子僵了僵,眸色顿沉了几分。
碧芜亦反应过来,笑意微敛,似被烫着了一般急忙缩回了手。
他们只有夫妻之名,这般举止,实在太亲密了些,到底不大妥当。
她尴尬地别过眼,没敢再去看他,只装作在屋内环视起来。
然细看之下,碧芜却是蹙了蹙眉。
以她所知,梅园是誉王为了纪念亡母沈贵人所建,因沈贵人生前爱极了梅花,誉王离宫建府时特意命人辟出一个院子,在里头种满了自南地运来的朱砂梅。
打碧芜入府的头一日,便被管事嬷嬷警告过,誉王府东厢的梅园是王府禁地,绝不可涉足,违者杖责发卖。
其实,就算没这条规矩,也没人愿往梅园去。
且不说院门常年被粗重的锁链锁住,无法入内,就是梅园那厢闹鬼的传闻也令王府众人皆是闻梅园色变。
也因得如此,当初清扫梅园的活被一推二推,最后落到了碧芜的头上。
梅园里安静无人打扰,碧芜倒是乐得。
只她一直以为梅园无人居住,才会在那晚走投无路,跑进了梅园里头。
不过今日再看,她才突然发现这屋内干净齐整,竟处处是人生活的痕迹。
她疑惑地抬首看去,这才发现誉王也在看她,两人静静对视着,碧芜总觉得,他好像在等着她开口,开口问他什么。
可碧芜到底什么都没有问。
她也不知自己该问什么,想要什么答案。
但不管是什么,对她而言,似乎都没什么意义。
“王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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