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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老马此时回头,定能看到马文才正试图用怨念的眼神把他的背灼穿两个洞。
“就这般想留在马家?”
待到老马走了,马文才行到她身侧,阴阳怪气道,“这手段也太卑劣了些,竟然想打我爹的主意?你以为,讨好我爹和颜氏,就能嫁进来了?”
李含章转头瞧他,熟悉的脸,虽然同为冷嘲热讽,却多了十乘十的霸道,“何必不开心,表叔叔只是不好说我一个外人,不是针对你。”
“哼,什么针对,父亲教严怎能称作‘针对’?女子短见!”
李含章笑着点头,确认这话不无道理,不知怎的,拔老虎毛的瘾又犯了,突然想试探他的边界,于是往后退了几步,展开手臂,“打了你一巴掌,要不要还回来?”
马文才冷着脸瞧她半晌,直接抽出一支箭架在弓上,拉满,“你以为我当真不敢?”
“自然不是。”
她笑着看他,大展双臂,力达四肢,见他半晌没松手,再次出言提醒:“你若不射,我便走了。”
他身子挺得笔直,弓没松,也没射的意思。
李含章举得累了,便放下手,“要么先欠着,你什么时候想讨了,来找我便是。”
她本来已离开靶场老远,一支箭瞬间扎进她脚边。
她扭身瞧他,他则大大方方的收弓,背在身后,“我想何时讨,便要何时讨,由不得你来定!”
“······”
这事儿的主动权有什么好抢的?真丧心病狂!
“马家家大业大,别说你有十几套铺子,就是你有成百上千套,也休想嫁进来,做那马夫人!”
他嘲讽一笑,一吹口哨,翻身骑上赶来的马儿,绝尘回了靶场。
李含章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转身走了。
来了两月有余,她早将自己的处境摸了个大概。
李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却是个还算小有所成的商贾,即使父母双亡,也在杭州留给她十好几个铺子。
铺子不多,但也不少。
此外,之前马家几乎从未同李家来往过,她爹娘一亡,马家立即就来接济了,另加马文才直截了当讲了出来,很难不让她多想一道。
常言道,越说不在乎,心里就越在乎。
难不成,老马真在打这些铺子的算盘?
李含章扶额,重拾前前世琢磨人心的好本事,但是琢磨到有着爸妈皮囊的人头上,突然令她乏累不已······
嫁人计划就此搁置,李含章干脆什么都不想,随遇而安,每日晨起跟老马练易筋经,他高兴了还能指点指点她的酸诗,陪她下两盘棋,老马上班了,李含章就跟颜氏逛园子,种花,喂鱼,刺绣,逛街挑布匹选胭脂,闲了还会去看看李家的铺子,瞧瞧李家的长短工和佃户等等。
而马文才么,每每见到她都一副嗤之以鼻的架势,老马二人在了便装得恭恭敬敬。
她每次见了这张脸,都要被吸进过去的漩涡当中挣扎一番,曾经拥有这幅皮囊的那个另外的他,说过的几句话,在她脑子里不断盘旋······
—“若是我变了模样,变了身份,甚至失了记忆,你是不是就要变心了?”
—“现在的我也是我,可你不喜。
以前莫不是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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