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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喊,岑蝶手指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反应又开始呆呆愣愣。
段沉:“你多大了?”
岑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好奇,但还是乖乖作答:“……18。”
段沉牵起唇角,眉眼含了点笑,“十八岁?那就是高中刚毕业?暑假兼职?”
岑蝶点点头。
“住在附近?”
“……没。
挺远的。”
“嗯?我记得,你们这一班要上到早上?每天怎么回家呢?”
岑蝶睫毛上下扇动几下,声音低了几度,“可以乘首班公交,然后去换地铁。”
虽然波折了些,但便利店夜班兼职工资高,习惯了,就不嫌麻烦。
更何况,因为岑忠,她好像也没法去做其他兼职。
闻言,段沉倒是轻轻“啧”
了一声,感慨,“还挺麻烦。”
“……”
岑蝶很想告诉他,这就是碌碌众生,是贫穷生活的常态。
但在段沉面前,却又不想讲得这样直接。
至少,保持一点点脸面吧。
要不然,会让她的痴心妄想,变得更加愚不可及起来。
段沉倒是没什么深究之意,说完这一句便不再开口,只捏着烟,视线落到玻璃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是在思考什么要紧事。
但毫无疑问,与这场闲聊无关。
岑蝶没打扰他,捡了监控死角,也悄悄坐下。
因为不敢明目张胆注视对方,只能用余光静静凝视他侧脸,随之陷入沉思。
店内气氛静寂许久。
转眼,十二点敲过。
段沉站起身,漫不经心地动了动手,将椅子复原。
他说:“走了。”
他今天什么都没买。
好像只是专程来逛一圈,和她说几句话而已。
但一切又是那么刚刚好,因为他的出现,岑蝶没有陷入与张晴吵架的纠结难受之中、无法自拔。
骤然间,岑蝶仿佛被鬼迷了心窍,开口喊住他:“段先生!”
段沉停下脚步,回头。
“嗯?”
岑蝶迟疑片刻,声音顺势低了下来,“你明天晚上还会来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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