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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没做什么,可软玉温香在怀,又是极心爱的女子,男人的呼吸瞬间便急促了起来。
沈虞僵住。
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尴尬与暧昧,她苍白的脸上红晕过耳,待李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从他怀中逃出瑟缩到了角落中。
李循若无其事地用披风将下面遮了遮,心中也十分懊恼,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医馆……马上就要到了。”
“我不去医馆,我没事了,已经不疼了。”
沈虞低声道。
顿了顿,又补充,“我素来有月事腹痛之疾,家中常备着汤药,殿下放我回去罢。”
李循看了她一会儿,微微敛眸苦笑,“也好。”
还没到周府沈虞便叫停了马车。
李循倒没说什么,本欲下了马车将她扶下,她却只是垂着眸自己跳了下去,后退两步施礼,“殿下止步。”
抬眸瞧了一眼他的肩膀伤患处,复又平静地收回了目光,提裙走了进去。
昨晚下半夜忽地就落了雨,沈虞本只打算出去一趟去去就回,故而未给舅舅和舅母递信,没想到这一去就被李循诓去了一夜未归,周让夫妇也不知沈虞去了何处,极其担心,已经打发了府衙的皂衣们去寻。
这会儿一家人都坐在上房里焦急地等待着,周让面色沉凝,周绾音与周夫人更是不停地朝门窗张望,只有周澄神色尚且淡定,装出来几分焦灼——幸亏周让夫妇不知他传信这事儿,否则此刻他一定会被爹娘混合双打成猪头。
直至屋外传来许嬷嬷欣喜的声音,“表姑娘可算是回来了!”
棉帘一打,走进来一个面色憔悴的少女。
沈虞回来之后先去自己的闺房换了一身衣裳才过来,熬了一整夜,又被葵水腹痛折磨了一通,神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她先上前来请罪,歉疚道:“惹舅舅和舅母担心了。”
周夫人忙将她扶坐下,心疼地摸了摸外甥女冰冷的小手,“人没事就好,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急死我们了。”
沈虞抬头望了一眼周澄,姐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舅舅和舅母还不知自己去了哪儿,沈虞犹豫了片刻,到底不想要两人再替自己担心,便说道:“我昨晚心情不好,便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没想到……一时迷了路,就回来的晚了,舅舅舅母不要生小鱼的气,好吗?”
小姑娘脸上满是抱歉与小心翼翼,周让看了心中极不是滋味儿,叹道:“傻孩子,你没事就好,若是下次想出去,也该告知我与你舅母一声,再不济也叫上绾音和阿澄,你这样一个弱女子独自出门,怎么能叫我们不担心呢?”
“是呀是呀,表姐,你可担心死我了,若是你有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呀?”
对上周家人担忧、关切却又万分温暖的目光,沈虞鼻尖一酸,差点就落下泪。
“以后不会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她哑着嗓子道。
三只小的走后,周让将门一关,问周夫人道:“你可看出什么来了?我瞧你方才在给我使眼色,难不成还真是那位?”
周夫人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我适才在小鱼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男子香气,那香从前唯有在那位身上闻见过。”
周让面色铁青,一拳捶凿在案几上,震得案几上的一套海棠冻石蕉叶茶具都叮咚作响。
“他是东宫太子,在杭州也是一手遮天,若他真对小鱼做了什么,为了我,小鱼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我真恨我自己是个窝囊废!”
“做什么要作践自己,我看倒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周夫人轻嗔一声,将丈夫的大手拿过来揉了一揉,“再怎么着也是太子,自小修习君子之学,不该是那等贪图美色的狂悖之徒……”
“他是君子?”
周让冷笑。
周让对李循印象本就不好,况且他自己就是男人,他那花容月色的外甥女深夜独自去寻他,又是他心心念念求之不得的,便如小绵羊入了那涎水满嘴的狼口,他能轻易放过?
周让是越想越气,忽而踢开椅子站起来就要出去,周夫人忙拦住他,“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去找那位算账,你自己有几成胜算?”
不待丈夫说话,又将他扶到圈椅上,柔声道:“你先听我说,我敢肯定这两人没发生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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