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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舞会上他们没什么交流,直到曲终人散,天上下起了雨。
她没带雨伞,在廊下兀自站着,他在后面犹豫着问她:“你用我这把吧?”
迟溪迟疑了会儿才回头,目光落在他英俊的脸上。
分明还是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好似没有了往日的潇洒意气,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在她看向他时,他下意识又去看头顶的天花板。
原本她是很尴尬的,可看到他比她还尴尬,她忽然就没有那么尴尬了,“噗嗤”
一声笑出声来,低咒一句“呆子”
,夺过那伞撑开,拉了把还在廊下发呆的他一道冲入雨中。
在他家濒临破产一无所有的时候,她来见过他。
他一个人坐在庭院的石阶上,很平静,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她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跟他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在他身边找了块空地坐下,轻声唤他:“蒋聿成,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振作起来。”
少女声音清甜,但又有超出年龄的镇定与豁达。
蒋聿成笑了下:“谢谢。”
她又希冀地问他:“你出国后会给我写信吗?”
蒋聿成说:“嗯。”
千般不舍,万般隐忍,可他最后出口的只有这一个字。
是和她的道别,也是和过去的自己。
可是,得知她要和孟元廷结婚时,他还是来找她,原本他已经订好出国的机票。
她不肯见他,他就在楼下等,等了一晚上。
她到底还是出来,只是脸色冷漠,问他:“你这样累不累?”
“为什么?”
他眼神空洞,只是问这个问题。
她笑了,说蒋聿成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只有同一个阶层的人才能称得上是朋友。
他也笑了,这一次没有再刨根究底。
他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为什么。
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他不是不谙世事的的膏粱子弟。
良禽择木而栖,适者生存,他比任何人都要懂得这些道理。
只是,仍旧徒劳地想要从她这儿得到一个答案,得到一个可以聊以慰藉的答案。
结果,她还是给了他一个最无情的答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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