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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翔一直低着头,烟灰已经落到了他脚边,烫到了他一直清洁得很好的地毯,他也没有察觉。
晏明修深吸了一口气,“翔哥,我已经想到了对策,但是我不确定能不能行,所以我一直没说,你想听吗。”
周翔摇了摇头,“现在……不想,我就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好,我给你时间一个人呆一会儿,明天晚上回到这里,你不回来,我去接你。”
周翔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木然地看了晏明修一眼,“你先走吧。”
晏明修别过了头去,拿上自己的衣服,出了门。
周翔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究竟是他们出了问题,还是他们周围出了问题?事情为什么总是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趋势发展,他和晏明修拼命想要拉回正轨的东西,却一次次越轨。
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和他们做对,让他们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摆脱。
应该不是所有人谈恋爱都像他们这么难吧,简直难的没有道理。
周翔甚至对从头到尾发生的一切产生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怨愤。
他真的不甘心,他和晏明修就这么受人摆弄,就这么无可奈何,就这么……
他把自己的命都弄没了,都没能从这段感情里抽离,付出那么多代价,绝不是为了到最后依然什么都没有的。
他怎么能甘心。
周翔猛地站了起来,他抓起外套,冲出了大门。
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他报了一个街区的名字。
那是在使馆区范围内的一条街,住着很多中央退下来的和还在职的领导干部,离他家不远,那里周翔去过一次,他以为他这辈子应该不会有机会踏足第二次,主动踏足更是不可能,但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所有的邪火都在往那个方向冲。
趁着他后悔之前,把他想做的都做了吧。
反正,他真的看不出来事情还能比现在更糟糕了。
十多分钟,他就到了那个家属大院的门口,门口的小兵看上去年纪很小,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头,“请问你找谁。”
“我找晏首长。”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翔。”
“你等等啊。”
小兵进去跟警卫岗里的人说了什么,警卫岗里的人拿起电话。
过了一会儿,小兵拿出一个本子,“来,登记一下。”
周翔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要找的对象,对方这才放他进去。
远处,一个人影裹着军大衣朝他走来。
走近之后,周翔认出来这个人是跟在晏飞身边的警卫员。
“周翔是吧,你跟我来。”
周翔吸了吸鼻子,默默跟在他身后。
整个家属大院异常地安静,北京城夜晚的喧嚣热闹,它好像半分都没有沾染,这种安静让周翔的心跳得格外地快。
警卫员把他带进他上次来过的那个栋楼里,院子里停着一辆大吉普和一辆红旗,他知道晏德江和晏家的两儿一女平时都不住家里,但这时候如果哪怕是晏明绪在家,也许都能缓解一些他的紧张。
他真的来了。
晏飞和晏明修的母亲就坐在宽敞的客厅里等着他。
晏飞即使脱掉了那身军装,身上依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皱眉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周翔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反而出奇地平静下来,“首长,您不也去我家了。”
晏飞一时语塞,脸色不太好看。
“你是来找我的?明修可不住这里。”
“我是来找您的,我有话想对您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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