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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个姐姐都嫁到隔壁村,她们到在第三天才收到消息,第五天才有空过来,对于她收留一个陌生男人,把人带回家的行为训斥一番,说她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训完后晓得人快要死了,她们又不想人死在她们家,一直让她把人挪出去,人真死在家里,那就是沾了晦气,容易碰到倒霉事。
好在她们嫁人有孩子有公婆后,不能多待在娘家,她被说了两天后,耳朵快要起茧时,她们也就回去了,拗不过她。
王秀花已经做好那人咽气的准备,还去问了一副棺材的价钱,芦圩镇虽然是小村子,不过空地还是很多,不少地方充满荆棘杂丛,到时候随便弄出一块地把人埋了,立个碑,他家里人若是寻过来也能找到他的尸骨。
人昏迷的第七天,王秀花给他擦身后,又帮他活动筋骨促进血液循环时,忽然间跟对方四目相对,她眨巴两下眼睛,感到不可置信,又忍不住眨一下,见到他真的睁眼醒来了,她又震惊又惊喜,说话都结巴了:“天哪,你……你……怎么醒了,你诈尸啊。”
那人醒来后先看一眼自己,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后瞪大眼睛看着她。
王秀花意识到她把他衣服脱光了,尴尬地赶紧扯过旁边的薄被盖在他身上,他昏迷的这七天,七天很长,她不可能每次都请王大哥王大哥他们照顾他,就因为救他,她已经很麻烦冯大婶一家,哪好意思频频麻烦叨扰别人。
她也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裸体,反正他昏迷,没有意识,她也只是帮他擦身而已,喂他喝药时,他喝不进去,那汤药都是顺着他脖子流得到处都是,天又那么热,他每日都闷出一些汗,她是不得已帮他擦身,没存着不良不正的心思,只是被人逮个正着就另说了。
她还没说什么,那人脸上突然变得爆红,连耳根子都变红了,透着一层绯色,不敢跟她对视,手里紧攥着薄被,又偷偷瞄她一眼,露出十分纯情无辜的样子。
王秀花便顿时什么尴尬心虚的心都没有了,只觉得很好笑,不过人突然醒了让她有些意外,她过去又摸了摸他额头,发现烧终于退了,不烫手了。
他一开口说话,声音几乎是气声,沙哑得厉害:“姐姐,你这是干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你一个女孩子家要矜持自重,你怎么能随便摸我。”
他还往床边躲一下,避开她的手。
“你昏迷了七日,你知不知道?”
“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姐姐收留我,让我住在姐姐这,我真的睡了这么久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行吧,你先别说话,你声音哑得厉害,我去给你倒水,然后把田大夫给你叫过来,你……”
王秀花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他,有些犹豫,她都不期待人会醒,突然醒来怪吓人的,不知道他身子恢复如何,“你自己能动吗?你要不先把衣服穿上吧。”
“我会,姐姐快走开,别看我,非礼勿视。”
王秀花搞不清楚此时他的智商是几岁,看着像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十一二岁左右,不过人总算是醒了,不会死在她家,也算是一件好事,她出去给他倒一杯温水,在门口站一会儿,她在外面问他好了没有,听到里头说好了,她才进去,把水递给他。
在他喝水时,她问他身子有什么异样,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姐姐,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我浑身有些无力。”
他躺了那么多天,虽然有她帮忙松松筋骨,但人躺这么久,肯定会觉得筋骨无力,使不上来劲,过几个时辰应该会好一些,她又去把剩饭剩菜给他拿过来,让他先吃饭,她出去给他请大夫。
“姐姐,这……看起来不好吃,饭菜都凉了。”
喝完一杯水后的人说话清晰许多,见他嫌弃地皱眉,对她上午吃剩的饭菜似乎不满,她上午特意买了五花肉,五花肉切薄片,把油都煸出来,煎得微微焦黄,加上一道鸡蛋炒韭菜一共两样菜,这会儿是夏季,又不是寒冷冬日,两样菜都没有凝结,本来是她弄给她自己午膳吃的,怕他这么久没有吃过正餐,先让他吃点填补肚子。
稀粥清清爽爽,配着吃正好,他嫌弃什么,王秀花拧眉,直接道:“赶紧吃,你还想不想好了,不吃的话,你就到祠堂那边住,别住在我这,我这里就只有这些,爱吃不吃。”
许是怕被赶出去,他立即改口:“我吃我吃,姐姐,我吃就是,你别赶我走。”
王秀花还帮他把折叠小木桌摆在床上,趁着他吃饭的空隙,她出去找田大夫过来给他查看病情,原本以为不会醒的人突然醒了,连脸色都变得精神许多,应该不会死了吧。
她脚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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