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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双眼,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看也不看眼前众人。
等妃嫔们挨个请完安后,皇后娘娘才道:“皇上北巡将归,估摸着闰二月二十八就能到京城。
趁着今日大家都在,本宫再提醒一句,接驾当日的发髻、衣着务必与仪制相同,不可擅自改变。
若是惹怒了皇上,本宫也救不了你们。”
声音又快又急。
言罢,也不等妃嫔们应是,嘴里喃喃念着经文,回暖阁中去了。
皇后一向如此,众妃嫔们习以为常,各自起身往出走。
周窈窈品阶最低,故而行在最后。
她刚出静安宫没两步,又迎头撞上了一人。
“陈婕妤,借过。”
周窈窈压下想要打哈欠的欲望,露出一个假笑。
陈婕妤丝毫不让,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板着脸道:“皇上归京那日,你不准去迎驾。”
又来了又来了。
二人一同选秀入宫,是宫妃中容貌最拔尖的两个,就因周窈窈略胜一筹,陈婕妤便处处找她麻烦。
周窈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笑着:“陈婕妤,迎驾可是前朝后宫眼下第一等大事,不是你我说不去就能不去的。”
“我不管旁的,反正你就是不能去。”
陈婕妤瞪着她:“要是不听我的,你爹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
陈婕妤父亲原是太子监少监,新帝登基后得到重用,如今在吏部任职,可以称得上皇上面前的红人。
可陈大人再红,也越不过皇上。
这是皇上登基后头一次北巡,不单后宫妃嫔要去迎驾,前朝的文武百官也要去,她一个小小才人胆敢不去迎驾,不是给自己找大麻烦吗。
周窈窈笑意淡了:“陈婕妤不想让我去也行,劳烦您去同皇后娘娘商议,您同我说这些没用啊。”
“你!”
陈婕妤见她不松口,气得狠狠跺了跺脚:“你等着!”
瞧着陈婕妤气愤离去,跟在一旁的芽春有些担心:“才人,今日得罪了陈婕妤,陈大人真给周大人下绊子该如何是好。”
“那便下绊子吧。”
周窈窈随口应道,避开陈婕妤离去的方向,选了另外一条宫道,
“啊?”
芽春咬了咬唇,劝道:“才人,奴婢知晓您亲缘浅淡,与父母感情不佳,但那毕竟是您的生身父亲,他若仕途通畅,也是您的助力。”
周窈窈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周大人,还真不是她的生身父亲。
不过这些话,就算是面对忠心耿耿的芽春,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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