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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鲱鱼切掉头处理掉内脏之后,拎起尾巴就能一口吞下,匹克太太还手把手地教陈家蜜怎么才能稳稳地拎起鱼尾巴,避免不慎砸在自己脸上:“或者你可以让克鲁克山替你拎着,你只要把头凑过去吃就行了。”
克鲁克山闻言便拎起了一条鲱鱼。
陈家蜜见状想死的心都有了,谁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这个。
但她想多了,克鲁克山自己把鱼吃掉了。
因为生鲱鱼真的很腥,陈家蜜并没有觉得错过克鲁克山的服务有什么可惜的,在她看来,匹克太太脸上的可惜实在是太露骨了。
饭后,克鲁克山和匹克太太的大儿子依然还是看球赛喝啤酒,匹克太太则是指给陈家蜜看浴室在哪儿,然后留她一个人梳洗。
陈家蜜打开卧室门的一刹那是震惊的,她小跑着下楼找今晚的临时房东:“匹克太太,为什么是两张床?不,我的意思为什么是上下铺?”
难道她和克鲁克山得睡在一个屋子里?
“那是我双胞胎儿子的房间,”
匹克太太惊讶地问陈家蜜,“男孩子的床一般都定制得很长很大,连克鲁克山都能躺下去,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二楼一共三间卧室,匹克夫妇的主卧,大儿子的卧室以及双胞胎们的。
可是这不是床大不大的问题,陈家蜜犹疑着想问匹克太太自己能不能和她一起睡。
匹克太太一眼就把她看穿了,不等她发问就表明了态度:“亲爱的,我的睡眠很差,就连匹克先生,我都是结婚好几年才能适应有人和我晚上一起睡。
反正双胞胎的房间是上下铺,这没什么要紧的,至于是你在上面还是克鲁克山在上面,你们完全可以自己商量。”
陈家蜜深深觉得荷兰老太太们一定是自己的克星,而且她不确定背对她们正在看电视的克鲁克山有没有听见,倒是匹克太太的大儿子问了克鲁克山一句:“我记得你说要赶着回去过圣诞节,要不要早点睡?”
于是克鲁克山拿遥控机关了电视机:“是啊,有点赶。”
克鲁克山回房间的时候一眼看到下铺没人,他就知道陈家蜜睡在了上铺。
虽说男女有别,但这毕竟不是两人同睡一张床,要克鲁克山说起来,这更像大城市里价格便宜的青旅,陈家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他们俩应该有平稳度过这个夜晚的共识,何况一同出门本就是陈家蜜自己提出的。
至于这种小小的意外,她早就应该学会克服。
克鲁克山身高腿长,躺到下铺床上的动静不小,他唯恐吵醒睡在“楼上”
的陈家蜜,便屏息等了一会儿,陈家蜜却毫无声响,仿佛克鲁克山的上铺没有人似的。
若是人真的睡着了,少说也要翻个身或者啧巴啧巴嘴,再不济也得有深沉的呼吸声,克鲁克山大致确定陈家蜜是在装睡,她显然还是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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