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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临行前的清晨,他在槛下慢慢回头,希望至少得到她的目送,结果只是一道毫不犹豫扑进床榻睡回笼觉的小小背影。
他知道的。
她也寻思。
长安城里每天都有香艳故事,私相授受是不好,可也不算出格到无法宽宥。
但旁人是你情我愿,你我是你叫我来,你说我听。
你现下再说不是服侍,未免得寸进尺。
云弥不说话了,扭头躲进他的颈项里。
李承弈盯着她瞬间褪去红晕的白净面容,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
服侍,多难听的字眼,她只当成任务。
平时在外人面前挺文静的,遇到此事,心性倒莫名豁达。
她想得开,他想不开。
喃喃去吻她的耳垂:“总是想这么多。
事是你我一道做下,你觉着自己是服侍,难道我就不是?我不曾让你开心过吗?”
这是在隐喻,她立刻就读懂。
此开心非彼开心。
“……不曾。”
他听了,动作就更重几分,额上有汗不断低落。
云弥有些失神,朦胧望着他凌厉眉眼:“殿下如今是哄我。
若是换你来日的太子妃,你才不肯她——”
这样不算“服侍”
地陪伴过旁人。
李承弈猛地一提她的腰。
后半句就这么被阻在嗓子里。
他恨恨啄她眉心:“换什么来日?是谁不嫁?”
云弥理亏,不吭声了。
“我头一回就说要娶你,你如何对我说的?”
他声音有些冷,“你都忘了?”
一是父亲不肯,二是她要嫁喜欢的人。
“……不曾。”
她收回攀在他肩上的手,“是以我也说了,我尚且没有心仪郎君,还是可以服侍殿下。”
仿佛是不明白,极轻声道一句:“追问这么多,做什么呢。”
一盆隆冬冷水,浇了满面心扉透凉。
他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不能说,就不免怒在力道上。
可他也知道,于女娘而言,游转顺遂后再巧妙施加轻微、克制的怒意,有时又偏偏带来取悦。
她根本不怕,甚至心旌旖旎摇曳。
咬着唇忍,只是在心里唾骂他。
这是生气了。
臭郎君,又跟她生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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