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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人俣俣,公庭万舞’、‘硕人其颀,衣锦褧衣’,丰硕分明是赞美之词,你们不读书,还随意拿来轻侮旁人。
我这就同你们阿娘说去。”
谁会怕他,下场只能是他也被推倒。
云栖呆呆看着他受欺负,擦掉眼泪,啊啊大叫着,冲过去撞翻领头的那位小郎君。
事后所有的小郎君小娘子被要求互相致歉,再一道在冰天雪地里罚站。
云栖冻得颤巍巍,伸手戳戳身旁的程克棘:“给你。”
掌心里,是掰成两半的一块饴糖。
程克棘站得笔直,摇头。
他那时摇头摇得坚决,这许多年来却毫无底线地投喂云栖。
十三四岁的孩子长得快,云栖又出现横长迹象,胡阿姨愁得不行,狠心断了她全部小食。
云弥偷偷塞,也被郑夫人批评。
程克棘就攒着自己的零用,每月一号带云栖出门,买遍西市和各街铺的吃食。
本朝有过所谓以胖为美,然无论哪朝哪代,真正发自内心的审美,没有几人不爱纤细窈窕之姿。
云栖自己也苦恼。
“窈窕不是要纤瘦,”
云弥安慰她,“心灵、仪表皆美即是窈窕。”
“话是这样说。”
云栖很难过,“毋意阿兄修长清瘦,我还是想更好看些。”
没过几日回来,兴高采烈嚼果脯:“算啦。
毋意阿兄说,他觉得我最好看,胖也好看。”
从那时起,云栖确信,自己要同程克棘成婚。
及笄次日,她就去找郑夫人撒娇:“母亲母亲,你替我去赵国公府说亲好不好?”
胡阿姨在旁直叹气:“怎么有你这样不知羞的女娘!”
“太小了。
归杨不要心急。”
郑夫人被她摇得没有办法,“时下风气,女娘十八九岁再成婚也不迟。
我们这样着急去说,那程家的小孙儿以为自己吃定你呢。”
云栖天真回复:“他是吃定我呀。”
云弥在旁边捧腹大笑,被她追着打,连忙躲进胡阿姨怀中。
“……我今日不同你说他如何如何。”
云栖坐到榻边,靠过来咬字,“我只是要告诉你,他想挑个时间,上门纳采了。”
“为何?”
云弥不禁道,“不是说等明年,阿姨过完四十生辰?”
“原先是这样说的。”
云栖沮丧,“阿兄在陇西做武官,好几年才返京一回,我也想多陪阿娘两年。
但是吧,赵国公的身子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他叫了毋意阿兄去,让他今年内就同我成婚。
至于担心什么……你也懂。”
严格而言,只有父母去世后的三年间不得嫁娶,但赵国公府情况有所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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