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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来走动走动。
云弥低头拨弄一座木雕:“好。”
等离胡人摊贩远了,才又问:“从前,长安城里是不是特别特别多各国风物?比如今还要多得多。”
他明白她的“从前”
,模糊指代盛世。
垂眼应道:“嗯。”
“郎君听没听过一句诗?前些年战乱时写的。”
她踮脚,“‘愿为五陵轻薄儿,生在贞观开元时。
’”
分享完毕,不免有些害怕。
权力和尊严永远流动,因为看人,只有人是活着的。
同样是帝王,有人被指着鼻子骂行为“堪比桀纣”
也能忍住不发脾气静思己过,有人被御史弹劾大兴土木——即使他确实大兴土木,都勃然大怒。
权力不是幼童幻想里的阴诡磅礴,自始至终,是人性。
正如此时此刻,他可以理解“贞观开元”
为先祖荣耀,也可以理解为今时落寞。
“这位还写,‘汝生不及贞观中,斗粟数钱无兵戎’。”
他望着她,这样回复。
(注:无法逢时生在贞观年间,那时几文钱买一斗稻谷,没有战乱。
)
云弥无意识攥起手:“是啊。”
他望着长街一路绵延的烛灯,不知在想什么。
她碎步跟上去,忽然低声道:“其实,无论都护府有几座,突厥是否归顺,上元节总归可以热闹几日的。”
她以为他不会接话,她自认这也并不算高明安慰。
不防他淡淡一笑,很快回应她:“小娘子想,‘味无味处求吾乐,材不材间过此生’?”
(注:在有味与无味之间追求生活乐趣,在材与不材之间度过一生。
)
越是豁达的诗文,内里所藏对朝阙、对局势、对世事的不满,也就越深刻。
譬如这一句。
所以云弥摇头:“不。”
“我不曾对殿下失望。”
他倏地侧过脸来。
她双手背在后,羞涩笑了一笑。
...
...
我根本不关心这个世界的人活的怎么样,吃的饱不饱,能不能穿暖住好,有没有梦想希望。我不在乎他们的爱憎。只是如果想要前往高天之上,需要一个完整的高等工业体系,一整套相关研究所,最先进的材料学实验室和一个能统筹一切部门的大政府。它要无数衣食无忧的国民为此奉献财富,需要几百万个高等知识分子为此贡献自己的头脑,数万不同的配套厂家供应最好的零部件。总之,需要一个富足的世界,一个伟大的文明才能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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