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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去不得,天鲲回不得,海港处人来人往,同样不是久留的地方。
寇翊与裴郁离商量了一番,决定就近找个渔村先歇脚,顺便等待范老大的消息。
两人从岸边下来,远离了海港,往东北方向步行。
李家的事已经过去了五个月,于寻常百姓而言早已是谈腻了的热闹。
渔民远离港口,同样远离城镇,况且出海打渔为生计奔波本已劳苦,不会有过多的心思去关注官府的公文告示,相对而言消息比较闭塞。
寇翊做了衡量,干脆伸手将裴郁离发顶的云纹飘带解开,那半挽着的发髻便散了下来。
“你这张脸太扎眼,”
寇翊说,“用头发遮一遮,总好过披件衣裳在头上,又热又累赘。”
裴郁离将耳侧的头发理顺了,又低头看看,说:“似乎长长了不少。”
他那一头黑发本就及腰,这四个月过去,眼看着已经长过胯骨了。
“可...你不觉得这样更扎眼吗?”
裴郁离想了想,道,“头发披散着像个姑娘,旁人更要盯着看了。”
“姑娘哪有你这样的身量?”
寇翊用余光看着他,心脏的跳动仿佛漏了一拍似的。
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倒不像裴郁离自己所说的“像个姑娘”
,而是因为他那长发极黑,在微风中,发丝飘飘摇摇,不停地往他的唇上沾,拨都拨不开。
乌黑的头发衬得他那张脸越发白皙,在阳光的笼罩下,从额头到脖子都发着微微的光。
脸颊被遮盖,五官反倒被放大了,每一根睫毛似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每一笔都是精心雕画的。
“我是不是长高了?”
裴郁离听寇翊这么说,脚步一停,对着他量了量,又道,“之前平视的总是你的下巴,现在正好能平视你的嘴巴。”
说着,他便直盯着寇翊的嘴巴不动了:“你嘴唇可真薄,颜色也很淡。”
寇翊清了清嗓子,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于是将手指上挂着的飘带递回到裴郁离的眼前,状似无意地遮挡住了那撩人的视线,道:“还是挽起来吧。”
裴郁离抬手将他的手腕拨了下去,并不接那飘带,而是笑道:“你挡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亲你。”
“你最好不,”
寇翊清了清嗓子,“回去漱口,漱够一百次再来撩拨人。”
两人的周围是远离港口的空地和无边无际的大海,并无旁人。
日头依旧高悬在头顶,海风难得温和,吹在人身上连薄薄的衣服都穿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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