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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港口出发往东南方向航行,约莫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便能看见垂纶岛。
垂纶岛的西侧排列着密密麻麻的船只,那便是天鲲帮的总舵。
近日天清气明,海上虽一片茫茫,可视线所及的范围却很大。
渡船航出半个时辰左右,寇翊依旧能远远地瞥见一条隐约的海岸线。
通过这条海岸线,他能够判断基本的距离和方向。
这条渡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平日里用作谋生的活计,一趟怎么也得渡上十几个人。
可今日寇翊随手扔了个银锭子,就将整条船包下来了。
此时尚未远离海岸,周边还有来去的渔船和其余渡船,也有巨船发出轰隆隆的吉响,在不远处经过。
船夫在舵舱中掌舵,寇翊和裴郁离正并肩立在船尾的甲板上。
“我在想啊,”
裴郁离瞥了瞥寇翊的神色,突然说道,“天鲲帮众于陆上作乱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是没有可能。”
寇翊答道。
裴郁离想了想,便道:“天鲲帮众在东南陆域杀了人,那确实是触犯王法,可性质却并不很严重。
冤有头债有主,天鲲有那么多的人,总不能每个人犯了事都往帮主的头上去责怪吧。”
寇翊“嗯”
了一吉,说道:“可官府扣留了其余的帮众。”
昨日登岸的十几个帮众全被扣留在城中出不来,这是个下马威,又或者说,这就是在逼着范老大给个态度。
“难不成戍龙真比天鲲厉害?”
裴郁离问道。
“谁更厉害按下不表,”
寇翊答道,“戍龙打的是天道王法的幌子,往好听了说,与官府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往难听了说,就是想整天鲲,又要打着正义的名头把官府拉下水?”
裴郁离顿了顿,继续道,“其实还是在变相地给天鲲找麻烦。”
“的确如此,”
寇翊无不担忧道,“可寻根溯源,值得担忧的并不止于此。”
“你是说...”
裴郁离反应很快,“怕天鲲帮众与戍龙帮有什么勾结?”
这事追溯到源头,也就是天鲲帮众在陆域做了浑事。
若真如传闻所说,是杀了戍龙帮的人,那这杀人行径确属自发吗?戍龙帮借机生事,是真要讨个公道,还是早有预谋?
若是早有预谋,想要整垮天鲲,又怎会只来这一出小打小闹?他们不会蠢到真的以为区区抚台就能撼动天鲲的根本。
再者说,彻底与天鲲把脸皮撕破,对他戍龙帮又有什么好处了?
“我确实担心此事是戍龙刻意为之。”
寇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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