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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顾自尊和脸皮
张信低低一声,在利兰耳边呵气:“坐稳了。”
利兰心头一酥,情不自禁地一颤。
张信挥鞭子,疾奔向城墙那里,伸手过去,将拉动城门的卷索用力握住,再一扬鞭,借着大马的力道,几人合力使劲地拖拽。
城门往上升起的速度加快,刚刚够马车顶端通过。
晋擎在后,看着马车从前到后全部到了门外,回头又往张信的方向望去。
男人之间,很多话,不必多说,一个眼神,已经够了。
晋擎扬鞭,风驰电掣般冲出了城门。
这时候,追兵也即将抵达城门口。
张信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忽而往利兰腰上探去:“王后了,得罪。”
拿到削铁如泥的匕首,张信拔了刀鞘,挥刀朝绷直的粗索砍了下去。
轰地一声巨响。
大门猝然坠下,将城内外的人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领头的兀术奔得太快,幸而缰绳嘞得及时,不然就得人和马一起,被大门压成了肉饼。
兀木生受一惊,继而怒起,调转马头直冲张信,大喊:“逆贼,还不把王后放了,你跑不掉的。”
利兰低头,愣愣看着捆绑自己双手的绳索,忽而明白了男人半道上给自己捆绑的意图。
他怕是早就算到了有这一劫。
可恶,这人是神仙吗?这么会算。
那怎么不算算,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西京。
张信面不改色,将锋利的宝刀插回刀鞘里,物归原主,还有心情,低下了头,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笑:“这下王后可以尽情泄愤了。”
见男人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依然从容闲适,好像生死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利兰不懂了。
这人是石头做的,以为自己不会死还是怎样。
放跑了晋家几人,大王子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张信带着利兰下马,兀术的几名手下握着大刀,气势汹汹地走来,很明显,张信侥幸不死,也要脱层皮。
见张信是真的不反抗,任由兵士将他捆绑,利兰怔怔望着,待人被推搡地离她越来越远,她脑子一热,高声道:“等等,这人送我宫里,由我来审。”
兀术定定望着王后,不敢违逆,但也没多少好脸色:“王后无故出宫,我们寻了数日也未寻到,王后还得去到大王子那里,同大王子好好说明。”
利兰手上的绳索已经被兵士解开,她夺过兀术手上的马鞭就向张信挥了过去,连挥三鞭,把人的衣襟都劈裂开了。
女人盯着张信恨恨道:“这人欺我辱我,我必不可能放过你,你回去就这么同大王子讲,他要拿人,就来找我,自己来问。”
真要杠,兀术一个小小的内臣,是杠不过利兰的。
即便心有不满,兀术也只能作罢,命兵士准备马匹,护送王后回宫。
名头上是护送,实则和盯梢无异了。
回到宫中,兀术一刻不敢耽搁,急急向大王子禀告。
大王子正宿在美人怀里安睡,听说王后回来了,晋擎几人却逃出城,美人也顾不上了,一脚踹开,随意披了件外衣,把兀术叫进去,气急败坏地大吼:“为何不追,中原的皇后和太子逃了,他们没了顾虑,带兵攻过来,你可知后果有多严重。”
兀术忐忐忑忑地伏低了身子:“奴才也想,但拉动门的轴索已毁,凭我们几人的力气,想要把大门抬起且顶住不往下落,是难以做到的,会修索的工匠一时也难寻到,等门修好了,再开启,那些人早就跑得没踪影了,奴才只能先把王后和没走成的贼子带回,这人乃晋擎的爱将,留做为质,也好同晋家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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