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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莹管他说什么,默默把自己身上淋透了的风衣脱了,披上了他看着就很高档昂贵的西装外套。
她先前怕把车弄湿,是怕给小王惹麻烦,但既然是裴邵授意的,她也就不担心了,西装也是一样,他给的,她就接着,穿的十分坦然。
西装内衬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倒是没那么冷了,车里的温度也调高了,缓过来一点,贺莹就有力气腹诽,还以为裴邵是冷血动物,没想到身上还挺暖和。
车里很安静。
司机小王也就二十六七的年纪,平时也爱说爱笑的,但是给裴邵开了几年车,知道裴邵喜欢安静不爱说话,所以开车的时候绝对不会多嘴。
虽然他真的很好奇贺莹怎么会弄得那么狼狈,但还是一句不敢多问。
同时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老板看起来很讨厌贺莹,说话的语气都不大对。
可要说讨厌,又特地让他把车倒回去载她,更离奇的是,居然还把那件新定制才第一次穿上身的西装都脱给她穿了。
老板平时可是最爱干净的。
小王忽然迷惑了。
老板原来是这么有同情心的人吗?
·
车停在大门口。
小王拿着雨伞下车,刚想去替裴邵开车门撑伞,就见裴邵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也没撑伞,淋着雨大步走进了大门。
他愣了愣,忙又绕到另一边,把伞撑到贺莹头上,把人送到了门檐下。
“谢谢。”
贺莹说。
“嗨,别谢我,要谢就谢老板。”
小王说,说完看了看贺莹被口罩遮住的右脸,欲言又止,还是没说出口:“那我走了。”
“等一下。”
贺莹叫住他,然后就要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交给他:“衣服请你帮我还给你老板吧。”
小王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连连摆手,一边摆手一边退,像是生怕她把衣服丢给她:“哎,别,老板给你的,你自己还吧,对了,这衣服可贵,还是新的,老板第一次穿的,可别丢洗衣机啊。”
他一边交代,一边往车那边走了。
贺莹顿时觉得就批了下裴邵的衣服,就去了一笔干洗费,算是亏大发了。
这么一想,她又把西装穿上了,小王说这件衣服很贵,多穿一会儿,心疼的就没那么厉害了。
贺莹刚进大门,就看见大厅里裴邵正在和顾宴说话。
她本来想悄悄地从旁边回房间。
却没想到裴邵和顾宴同时都转头看了过来,她只能站住了,对顾宴说:“我回来了。”
顾宴看到她浑身湿透的同时,也看到了她身上披着的西装,愣了愣,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只穿一件白衬衫的裴邵。
很明显,贺莹身上那件西装就是裴邵的。
他们一前一后进来,而且她身上还穿着裴邵的衣服,看着像是一起回来的,
他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裴邵在这儿,他也不好问什么,只皱着眉问:“你怎么搞成这样?”
贺莹只想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却还是不得不耐心地回答:“我回来的时候把伞弄丢了。”
裴邵的视线掠过她还在滴水的发梢和从西装袖口探出来微微蜷缩着发着抖的手指,面无表情地说:“去把衣服换了,别弄湿地板。”
贺莹如蒙大赦,几乎有些感激,忙说:“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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