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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谢宥,前来向大人申冤!
考官柳呈私自调换了小人与其学生的答卷,将他学生捧上了会元!
还请大人明察!”
那管家听了,皱了皱眉,与家丁耳语一阵,一个家丁便入了府。
谢宥焦急地等待,终于见那家丁低头含胸跑出来,心中一喜,却见那人对着管家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却见那管家忽然眉头一竖,摸了摸肥硕的肚腩,大声喝斥道:
“大胆!
柳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
想必是你这穷小子嫉妒人贵公子才华,板上钉钉的事,竟还想要冒充!
来人!
给我打!
重重地打!
打完丢出去!”
一群人拿了板子跑过来,硬把他按住,五指宽的木板一下下打在身上,谢宥只觉得皮开肉绽,浑身无处是不疼的。
他咬牙尽力挣扎,却也无济于事,只能用一双像狼一样的眼睛盯着管家。
“行了。”
管家撇了撇嘴道,“我要回去睡觉了。”
几人这才松开谢宥,他却也无力再做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再度在眼前关闭。
老天似乎也知道他的悲哀,给被丢出去的谢宥下了场倾盆大雨,让他成为了个凄凄惨惨的落汤鸡,只能在雨水的遮挡下咬牙流泪。
十年寒窗,却获得这个结果?
他站起身,苦笑着,踉踉跄跄地朝护城河边走去。
官官相护,谁会愿意得罪这样一个高官?谁会愿意倾听一个小小平民的高呼?他如何得以申冤?倒不如死了清净。
谢宥轻轻笑了笑,眼里是化不尽的悲愤与哀伤。
正下定了决心,忽然听见马嗒嗒的蹄声,和车轮滚过的轱辘声。
他往后看了看,是辆极豪华的马车,黑楠木的车身,雕刻着细致的纹路,车门前挂着两个漂亮的车铃,淡紫色的帘幕随着行进飘起落下,有淡雅的香味弥散出来。
谢宥知道,这是长公主殿下的车。
长公主在皇城地位超然,凡是遇到其车驾都要弯身行礼,以示敬意。
只是他马上就要死了,也没必要再去行这个礼……
谢宥漠然转身,忽然一顿。
既然长公主殿下地位超然,总不会怕了这狗官吧?
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大概是人之将死,什么也不怕了,竟直直地冲到那马车前,跪在地上大声喊:
“请殿下为小人申冤!”
他将头狠狠地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他的力道很大,额头马上见了血迹,看着极为悲惨。
雨落在地上已经一片泥泞,他的衣服早已湿透,又沾满了泥点,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后来的谢宥总懊悔这样的初见,但也总幸福于回想这一次初见,那日雨下的很大,雨里的人一眼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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