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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朵正要抬脚下去,忽又想此时站得高,应该看好道观里的路径,到时就按那路径走定错不了,就能逃出去了。
一边看一边思索着走哪条路可以通往道观大门。
就见两个女道姑顺着墙往道观中央走去。
奕朵看到那两个道姑,心想:“这两个馋鬼大概就是刚才在墙外去灶房催饭的。”
正在这时,那两个道姑本来已经顺着路往道观正院拐过去了,其中一个道姑忽然转身往奕朵这边看了一下,看到奕朵站在高高的平台,先吓了一跳,接着惊呼道:“谁?谁在那里?”
奕朵也看到那女道姑指着自己发问,忙站在高台上恭身道:“姐姐们别嚷,我来逛逛,你们不用害怕,我逛逛就走,你们自便即可,不用管我。”
那两个道姑并不离开,也不理会奕朵所说的话,只嚷着要拿奕朵去见道长。
奕朵一听要被拿去见道长,心想:坏了,要是被拿去见道长,那道长在琉璃殿外见过自己,此时只身一人,肯定会被送回琉璃殿,这大好的机会岂不白白错过了。
想到这儿,奕朵便将手放在嘴边连声“嘘嘘”
着,示意两个道姑别嚷嚷,自己下去跟她们解释。
那两个道姑看奕朵穿的很是体面,也便不再大喊大叫,只等着奕朵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她们面前。
两个道姑近身向奕朵看去,见奕朵面容俊俏,脸上还画着精致的面靥,双瞳如水、顾盼生辉。
身上穿的衣袍无一不是贵族服饰。
两人又听奕朵是从主上的琉璃殿而来,现在主上睡着了,自己想趁便来观里逛逛,主要是想去大殿许个心愿,道长那里最好不要惊动。
免得动静太大给道长和道观添麻烦。
两个道姑看奕朵确实不像坏人,唇红齿白,说话又知书达理,又听奕朵说自己是侍奉主上的,两个道姑便忙施礼道歉,还极力承诺要引奕朵去大殿求愿去。
奕朵看两人一时摆脱不了,便跟在两个道姑身后往大殿去。
奕朵刚才在高台上已经看清路线了,顺着大殿是条中轴线,从大殿出去,连着走三重院落就到大门口了,出了大门就到市野之地,自己就自由了,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三个进了大殿,奕朵装模作样跪下许愿,两个道姑在旁边陪着给她念经祷告着,奕朵心里发笑,心想:我许的什么愿你们都不知道,就在这瞎祷告,等下和你们玩个火中消失术,让你们忙起来。
奕朵知道大殿里定有火烛,要是这两个道姑无法摆脱,就想办法在求神拜祖时放一把火烛让大殿烧起来,到时谁还顾得上自己,等火势大起来,顺着中轴线就能出去了。
奕朵四下里看了看,见供案上摆满了香烛蜡碗以及瓜果食物等供品。
奕朵跪在绣满各色花鸟的锦缎地垫上拜了几拜后,便起身去送功德,还顺手将头上的情字金钗拔了下来。
奕朵一边将拔下来的金钗往供案边摆放的功德箱中投放一边说道:“今日来得匆忙,没有现成的铜钱,就以这个做功德吧!”
说着,已将那钗丢进了功德箱,顺便又拿起案上的剪刀装作在剪烛芯。
奕朵一边剪着灯烛的烛芯,一边看那两个道姑仍在念经,便趁机故意将灯烛打翻,那烛灯有蜡灯和油灯,被打翻的油灯里的油与烛扑在案几上,顿时就燃了起来。
奕朵看此情景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便装作着了慌似的拿起边上挂的帐幔的一角想将火扑灭,那帐幔遇油火即着,顿时那火势顺着往上烧,整个帐幔连同灵幡、宝盖、令旗、令牌、木鱼、木剑、珠网、绵帛、甚至三清神仙身上披的仙袍也着了起来。
两个道姑大惊失色,看大殿里的帐幔着了起来,便拿着地下的蒲团想把火打灭,此时那火势已到引燃到了三清神仙的仙袍上,眼看着手里的蒲团根本够不上。
这才想起拿水不泼,便将手里的蒲团扔了,一边叫喊着“着火了,着火了”
,一边往外跑去找水来灭火。
奕朵看那两个道姑叫喊着跑出去了,又见三位神仙的衣袍已被火烧着,见三位神仙在火光中笑看着自己,奕朵连声说了几句:“罪过,罪过,情非得已才放了这把逃身火,还望神仙爷爷们大人大量,饶过我这次,来日定捐重金为各位爷爷们重塑金身。”
忙着说完,又怕这火一会就灭了,便将油灯里的油全都打翻一气儿点着,才夺门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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