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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方平的思绪不知不觉中神游天外,忽又听得有人在一石堆后吆喝起来。
他用粗糙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抬腿就朝那边走去,却没发现道长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动步子,准备跑路。
天色很暗,风声嘈杂,很多东西已不是目力所能及,纵然有火把照明,真正的作用也不过寥寥。
咯咯咯咔……咯咯咔……
“……什么声音?!”
席方平才到洞口观察一遭,正要将粗大的铜钉砸进地里。
又不知是谁,在一连串诡异的声音之后蓦地惊呼起来,直叫得每个人头皮发了麻。
“姓沈的,你跑什么?!”
这一叫,席方平倒是发现了跑出去数十尺开外的道长。
他怒吼一声,手下一用力,一锤将铜钉深深地凿进了地里,同时另一只手,将本应系在铜钉上的绳索甩了出去。
瞬息间,那道长就萝卜一般从地上被拽飞起来,摔在席方平面前。
“……平哥……你……放过我吧,我……我给您磕头了成吗……”
道长苦苦哀求,随之当真跪在席方平面前,把头磕得梆梆直响。
席方平却鄙夷地翻了他一眼,嘟囔道:“胆子这么小,放你跑了,你若去官府告我奈何?”
咯咯咯咔……咯咯咔……
那声音又来了。
席方平正将绳子紧紧缠绕在铜钉上,准备打最后的那个结。
这声音在此时响起,竟似专为他这一动作配乐一般。
席方平当然听见了。
他迅速将手中绳索一拉,绳结立时收缩到一起,绳头一端也被他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洞里。
“这洞口太小,一次只能下一个人。”
他的鼻尖上微微出了些许细汗,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紧张,转头对站在一边的陆羽道,“把诱饵放出来,以防生变。”
诱饵,当然不是指鱼饵、兽饵诸如此类的物事,而是近二十个被缚了双手,塞堵住嘴巴的活人。
这是席方平的一个秘密。
为了弄到墓中的宝贝,他特意向两家权贵“借”
了这些家丁,却没有告诉主人家是拿他们来当饲饵应对突发情况。
席方平许诺他们,事成之后,三家平分。
陆羽恰好是这些诱饵的管理者。
听见席方平的命令,他下意识应了声“是”
,却又恍觉不妥。
那些人被堵着嘴捆缚在一起拼命摇头求饶的样子,让他的心脏狠狠地绞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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