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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徽柔闻言一耸,怔怔难言。
席方平更觉不可思议,结舌道:“你……你还碰上……他了?”
洛宸唇角终于淡淡地上扬,黑玉样的眸子却看着赵云雅,缓缓道:“我当时伤重垂危,幸得他顺道相救,而他又受你们所托。
这般算来,你们都是洛某的救命恩人,我又怎会恩将仇报?”
“……”
赵徽柔似乎还不相信,嗫嚅着欲再说什么,被席方平抬手止住。
席方平感激地望着洛宸长揖。
洛宸只淡然答了句:“告辞。”
从席方平的房间走回客房,一路穿花拂柳,抚星戴月,踏着春夜微寒,听着道旁草丛里逐渐鲜活起的,又几乎微不可察的虫语。
这一切,本该多么宁静与惬意,陆晴萱的心却如深秋的凉月,苍白又孤峭……
八个人,三间房,陆晴萱不消说是同洛宸一间的。
当初他们考虑洛宸伤势最重,故而让她的房间也离得最近,走了不多时,便到了。
别了其他人,洛宸同陆晴萱一道进去,悄然掩了房门,更似掩出一方相对风静波平的天地。
而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中,只有她和她。
“方才,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洛宸陪她一并坐在床边,发觉她的手冰得厉害,便伸手握了。
她蹙弓了眉头,不再像方才那般掩藏心中忧惴地小心询问,又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妥,惹起陆晴萱难过。
陆晴萱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洛宸那句“我在这里”
,听她又这般急切地发问,只好沉闷着回答:“……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
“一些……什么?”
洛宸觑着她的眸子里尽是怜爱与心疼,她觉得自己此时最懂陆晴萱的心,却也最不懂她的心。
陆晴萱伸手抚上洛宸的面颊,强笑两下,又苦了脸色,居然是洛宸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
“……晴萱,你……”
洛宸有些慌了神。
陆晴萱此时怯怯道:“那银链,墓里很多尸体上都有,我家中杂物堆里……也有。”
“所以……”
洛宸想起陆晴萱说过瞧着那银链眼熟的话,看来是在今日想起来了,却仍不懂她想表达什么。
陆晴萱干咽一下,又道:“席方平讲到后来,我的脑海里全都是墓中那些尸体,甬道里的、机关坑里的……我想象他们拖着被桎攫撕扯得千疮百孔的躯体,在黑暗墓道里仓皇逃命最终又脱力而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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