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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刻的,厉害吧?”
高荣珪哭笑不得,连连点头:“厉害,你哥天下第一。”
沈书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腼腆,心中隐隐自豪,见王巍清也起来了,叫他来看,又跑到穆华林的面前,告诉他师父这是他哥亲手刻的。
穆华林认真拿起来看了看,说:“比大师也不遑多让。”
沈书哈哈哈地笑:“师父你这太假了。”
穆华林嘴角略勾起来。
纪逐鸢看不下去把沈书叫回来,让他安分坐下,要睡就再睡一会,不想睡就呆在自己身边。
“沈书,给我看看。”
李恕从铺上爬过来。
沈书大方地给他,李恕看得啧啧称奇,眼睛发光,央求纪逐鸢教他。
纪逐鸢都不用问就知这小子要拿去给舒原献宝,怕他聒噪,只得先答应,什么时候教就不知道了。
四更更末,总算来人,连那傅大夫在内,朱文正派来七个人,倒不用沈书他们动手,派来的下人手脚轻快,有的抬头,有的扶腰,三两下把康里布达移到绑了厚褥子的木板上,分两人一头一尾地抬起来,左右又各有两人拿手撑着以免康里布达摔下去。
沈书见着朱文正的人办事稳妥,就在后面跟着,同傅大夫问几句康里布达的伤情。
“明天入夜若能醒来,照我的方子吃着,好好将养,开春就能下地。”
这傅姓的大夫在滁阳行医二十余年,祖上历代悬壶济世,沈书找到他前在街巷找人打听过,都如是说,是这城里能找到最高明的大夫,他要是把人救不活,便是再有医术高明者,找来康里布达也已咽气。
“行,偏劳先生事事费心。”
新挪的屋舍在朱文正家朝西北方向,得穿两条胡同,过一个南北交叉的街口,又称八井坊,门口有一棵老柳树,树干粗壮,足要四五个小儿才能环抱住。
老树成了精,朱文正也真会找地方,早有一个人打着灯笼在屋门前等,引沈书他们入内,房子有两进,粗粗一看七八间屋子是有,大水缸就在檐角下接水,设一影壁,爬满青苔,嵌着青蓝碎瓷片,看得出原先大抵是有字的,如今已斑驳,瓷片东一片西一片被抠掉不少。
“一,二,三!
轻放咧!”
康里布达没醒,眉心紧锁。
“大夫他这是知道痛吗?”
高荣珪向大夫问。
“可能有一点,知道痛才好,那就是快要醒了。”
傅大夫坐到榻畔,翻看康里布达的眼睛,扯开他的衣袍检查外伤,把药箱放下,给康里布达处理渗血严重的伤口。
“走。”
纪逐鸢拉了拉沈书的衣袖。
穆华林把房间分了,这下每个人都能住一间。
“有什么问题吗?”
穆华林察觉到沈书和纪逐鸢好像有话要说,便问他们。
“没。”
沈书忙道。
他都十五岁了,总不好一直赖在纪逐鸢的房间里,之前是没有条件,有条件当然应该各睡各的。
于是沈书拿过挂在纪逐鸢身上的自己的包袱,进房间去。
火石火绒都在桌上,沈书把油灯点起来,见榻上的厚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空气虽然潮湿,但没有霉味,总体还是干净整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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