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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立刻问他们借来,同纪逐鸢出洞去,四处搜寻树叶和藤蔓,先以一块巨石封住洞口。
纪逐鸢力气惊人,数百斤重的大石也只有他能挪得动。
沈书情绪还是低落,只不吭气做该做的事。
石头封住一般洞口后,二人绕到背后,爬上不高的坡,从洞口上方垂下藤蔓和拾来的松枝掩饰。
这种伪饰当然无法让人看不出来,只不过从远处一眼望过来不会看出端倪。
接着,沈书和纪逐鸢二人分头行动,回到车队被偷袭的地方,纪逐鸢搬尸体,简单收拾战场,以免援兵到来时会警惕戒备。
沈书先搜寻了两把趁手的兵器,把散落在战场各处的箭装进自己的箭篓。
等纪逐鸢搬完尸体回来,沈书分给他两把单刀,道:“挖吧。”
“啊?”
沈书所站正是最初驴车踩进的陷坑,宽不过一丈,挖得也不够深。
沈书与纪逐鸢一人挖一边,很快便报废了第一把刀。
纪逐鸢先挖完,过来继续挖,让沈书先上树。
沈书略略一想,他爬树没有纪逐鸢快,于是不多言,把布袋里的铁蒺藜分给纪逐鸢一大半,自己先站在树下观察,找到方便放箭的位置,把袍襟卷在腰间,麻溜地爬到树上去坐着。
“哥你快点。”
沈书道,继而把弓箭和箭篓都挂在纪逐鸢身上,纪逐鸢低头以汗津津的额头碰了碰沈书的额,一触便分。
沈书定定神,爬上树去。
挖完后纪逐鸢在与沈书相对的方向也爬上了树,二人形成一个对角,飞钩绳索缠在他的腰间。
山风习习吹来,沈书一身热汗,他把脸上的汗水擦干,以免滴落下去会被敌人发现。
按说援兵早已该赶到,早知会这么晚,曹震也不必急着撇下伤兵带粮车先行。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沈书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树下,从高处能看见纪逐鸢把尸体都堆在数米外的一棵松树下,还并列排着。
沈书有点晃神。
一个时辰前,温歆还在同他说笑,还说他哥怎么死的,看得出温歆很想为他哥报仇。
他生机勃勃的脸就像正对着沈书在说话,现在的温歆已经同其他死去的人一样,躺在不远处的树下,身上覆盖着干枯的树叶。
纪逐鸢吹了一个口哨。
沈书循声望去,纪逐鸢把拇指按在鼻子上,朝他做猪八戒的鬼脸。
沈书:“……”
纪逐鸢扯开嘴,别扭地朝沈书绽放笑容,打手势让他提起精神。
虽然心情不好,沈书也知道不是沮丧的时候。
兄弟二人隔着数米同时都停下了对视,望向同一个方向。
沈书与纪逐鸢都听见了,那是明显的马蹄声,以及行军的步伐声。
沈书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换了个姿势,将自己固定在两根树枝之间,起身换向时,他用脚先踩了踩儿臂粗的树枝,确定树枝不会轻易断裂,便分开双足,跨坐到树杈上,双腿垂在交错的树枝树叶里。
沈书射箭尚可,袖箭是实打实练过,便先将袖箭取出,调整机括。
当手指抵上冷冰冰的箭筒,沈书的内心奇异地平静下来。
先是两匹战马进入视线,马背上的人没有铁铠,一身皮甲,其中一人头戴兜鍪,还是元兵制式,也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不伦不类。
沈书睨起眼,不急着放箭,待得部队进入射程,一眼已能望见人群尽头。
沈书读书几乎过目不忘,此时将眼闭上,才看见的画面便清晰地在视野里重现。
有四十二人。
睁开眼,沈书正对上对面纪逐鸢的视线,纪逐鸢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手势,示意沈书只管经过自己树下的十数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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