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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寒冷,水边更冷,清澈见底的溪水浅浅的一层,潺潺地流动。
“哥我给你说个事。”
听见沈书说话,纪逐鸢突然就想岔了,提好裤子,硬邦邦地说:“是长大了些。”
“啊?”
沈书冷得缩脖子,纪逐鸢把沈书往怀里带,勾住他的肩。
沈书觉着好受了一些,做贼似的往四周看了看,没人,但还是扒在纪逐鸢的耳朵旁边,极其小声地说:“康里布达抢走的那口箱子,很可能就是我师父那箱子……”
“能确定?”
纪逐鸢想起那天晚上沈书的反常,平时沈书跟康里布达关系还算不错,那天却在朱文忠的面前说康里布达不是个好人。
“十有八九,我问过周戌五,当时那些胡人离咱们院子不足百米,只不过和我们走得是另一个方向。
箱子也是带锁的。”
纪逐鸢沉吟道:“光凭这些,也有可能不是师父的箱子。”
“我想好几天了,也跟周戌五细细问过,康里布达是看到有人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才上前去抢的。
之前康里布达和我说,他想把银币要回去,是因为这枚银币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你之前怎么不说?”
纪逐鸢心中警惕,“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你没告诉我的?”
沈书自知理亏,讨饶地巴巴儿把纪逐鸢看着。
纪逐鸢烦躁地抓了一下脖子,粗声道:“你说,你接着说。”
“他说这枚银币属于他们族中一个杀人组织,这个组织只收取当年世祖手下能臣伯颜发给各家的印章,主要是他们想找最重要的那枚玉玺。”
纪逐鸢听得直皱眉,道:“他是骗你的,要银币只是为了换他姐,而且康里布达这个人不可信,满嘴都是谎话。”
“那天晚上我去找他,他又提到过净风神,我觉着他骗人是骗人,谎话要说得真,必然半真半假。
周戌五形容的大小和形状,还有颜色,他说是金光闪闪的,会不会是黄缎面。”
“便是如你所想,也不见得箱子是师父的。”
“但也有这个可能对不对?”
沈书语气带了三分执拗。
纪逐鸢不想惹他不高兴,附和地点了一下头,含糊道:“也许是装着随便哪一代的御玺,伯颜那个事我听村头的人闲话说起过,世祖南下,先灭金,后灭宋,历朝历代的御印都被收缴磨平,伯颜处置这些东西的时候,叫人磨平,分发给王公大臣了。
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要是有秦传下来的那块传国玉玺呢?”
沈书道,“你若是伯颜,你舍得把这玩意儿磨平了?元成宗的父亲真金太子病逝,世祖想传位于孙,他死后传国玉玺可是现过身的。”
这件事纪逐鸢也听过,但那是坊间闲话,小老百姓离皇城根下那个圈儿十万八千里,没事儿说笑话逗趣的。
见纪逐鸢沉默,沈书把自己的想法吐露了出来:“康里布达说他的父亲急需要找一件东西,要是拿不到,他不会跟着也图娜回去。
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事,如果康里布达说的那个组织,就是三大胡坊背后的力量,而康里布达和也图娜的父亲,是这个组织的主人呢?那康里布达看见玉玺现身,立刻抢了拿回去跟他爹邀功,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纪逐鸢听得眼瞳微微放大,有一些愣了。
“你……”
“你也觉得很有可能吧?”
沈书笑眯眯地问。
纪逐鸢不忍心打击沈书,含蓄道:“我小的时候白天若是去镇子里听戏了回去,也常常胡思乱想,梦里当大侠,上天做玉帝,下海揍龙王。
冷不冷?”
纪逐鸢拢了一下沈书的肩头,半拖半抱地把人往营帐里拐。
听纪逐鸢话里的意思,沈书就知道他哥不信,只得把想法憋在肚子里,低头看路拿脚踹石子儿,心里暗想:这回不是我不给你说,是你自己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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