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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给钱,没给人打个招呼,却要人拿一两银子出来算作差资。
李恕道:“这样为了讨那一两银子,舒原不非得找我不可吗?”
沈书顿时语塞,李恕倒是没说错。
“一早你就出去,打听到什么了?”
李恕道,“我可睡了大半日,明儿还有一天,找个地方耍去,吃酒听戏,如何?”
“什么时局了你还吃酒,要吃让郑四街上买去,做两个菜,就在家里吃。”
沈书没好气地说,想到酒菜,沈书胃里一阵翻腾,脸色又不对了起来。
“那有什么意思?要不然让你哥带咱们出城骑马,随处看看,到了和州,这周遭有什么山什么水,咱们可都没去瞧过。”
李恕兴致勃勃地说,“不说和州也呆不久吗?还不赶紧转转去。”
“外边都让孙德崖的兵马占了,出去也是事,不去。”
“孙德崖?你说濠州那个孙德崖?”
“不然还有几个孙德崖?”
沈书没好气道,“早上我带林浩出去,正碰上他带亲兵进城。”
李恕皱起眉头,盘腿坐于榻上,抓耳挠腮地说:“你们走后,我在诚王手底下混日子,可听说过不少天下大势。
这个孙德崖跟郭公有过节,照朱文忠平日里跟咱们说的,郭公的儿,他妻弟张天祐,濠州一系的将领,大多都不服朱元璋的管束。
可别有人去告状,离间郭公与总兵的关系。”
“什么过节?”
“你不知道?”
李恕瞪大了眼,嘀咕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沈书失笑:“我不知道的事多了去,快说。”
李恕勾起嘴角,无赖地朝前伸脸,他鼻子本就大,这么一凑近,连他鼻子沟壑里一颗芝麻大点儿的痣都被沈书看得一清二楚。
李恕小指在鼻端挠了挠,嘿嘿一笑:“叫声哥,叫声哥就跟你说。”
这时刚吩咐完厨房的纪逐鸢回来,李恕坐得位置背对着门,没看见纪逐鸢黑脸进来。
沈书一脸古怪神色。
李恕笑嘻嘻地露出满嘴白牙,调侃道:“叫哥,快点儿,等你哥回来就叫不成了。”
沈书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李恕。
李恕食指点点自己耳朵,侧过头去,眼角余光瞥到门口好似是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肩膀猛地朝后缩,险些跳起来,神色剧变。
“接着叫。”
纪逐鸢放下手臂,走到榻畔。
李恕已经从榻上下来,趿着鞋,忙中生乱,死活把自己的脚塞不进鞋里去,两个肥大的脚后跟都露在外面。
纪逐鸢眉毛往上扬,好整以暇地睨眼,居高临下凉飕飕地打量李恕。
李恕则转过身,面对沈书,一振双袖,毕恭毕敬地给沈书行了一个礼。
“哥!”
李恕咧嘴笑了起来,“您是我的亲哥喂!”
沈书乐得前仰后合,不住捶床,又有点想吐了,赶紧控制住,端正坐好,朝纪逐鸢说:“别吓唬李兄。”
李恕扭头看了一眼纪逐鸢,脸上犹挂着夸张有余诚意不足的笑容,对沈书说:“哪里哪里,不曾吓到过我,兄且受我一拜。”
“可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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