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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得太早了,说到这里,沈书突然又发现一个问题,“如果塔尔古金早知道我们取走的是传国玉玺,为什么不动手抢?他应该自信在大都没有对手,不会不敢同我们两个后生晚辈动手。”
“这简单,前一晚塔尔古金来时,已经动了手。
惊动了驿馆的人,塔尔古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手离开。”
“他怕惊动更多人,也怕驿馆有人认出他。
在他离开之后,我们意识到老和尚给的东西很重要,还是打开看了。
而且师父没有说过不能看。”
“对,确定里面是玉玺之后,我们擅作主张,打算把玉玺献给皇帝。
因为师父忠于陛下,这样做并没有违背他的忠心。”
纪逐鸢道。
沈书:“如果不献给皇帝,皇太子既让塔尔古金来了一次,那如果皇太子再次索要,我们便只能将玉玺交给他了。”
“所以把传国玉玺呈献给天子,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而之所以把察罕脑儿也交代出来,是因为如果陛下信任师父,就会让我们按照原来的计划,将东西带去察罕脑儿。”
沈书定睛看纪逐鸢。
纪逐鸢询问地扬眉。
“我怎么没发现过你有这么聪明?”
沈书乐道,“这套说法并非天衣无缝,大体上是合理的,哪怕有不合理之处,人只要是产生了怀疑,就会自己建立联系,将不合理的地方圆回来。”
“嗯,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其实塔尔古金不知道我们带走的是玉玺,从时间上看,塔尔古金找到我们时,老和尚已经死了。
皇太子姗姗来迟是因为那天早上戴沣约了他见面。”
“这里头只有一件事被移花接木,便是塔尔古金在赌坊挟持我去见皇太子。”
沈书沉吟道,“至于我们去见戴沣,这很简单,我们刚到京城,没带几个钱,去找戴沣弄钱,也通过他先摸一摸大都的情况。”
“唯独没有想到,洪修任暗门门主后,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纪逐鸢给沈书倒了一杯茶,让他润润嘴。
两人同时都想到,当初他们推测出老和尚的死与戴沣无关,最重要的一条线索是爱猷识理达腊会让塔尔古金在赌坊截人,是因为戴沣和皇太子都不知道他们的落脚点,只有在离开戴沣的家之后,戴沣派了人跟踪,才会让爱猷识理达腊在赌坊截住他俩。
如果爱猷识理达腊已经知道他们是张士诚派来的运粮官,就会知道他们落脚的地方,也不必等到他们见过戴沣之后,才在赌坊截到人。
这就说明,爱猷识理达腊是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的,从后来的事情看,戴沣跟皇太子是穿一条裤子的,因此戴沣至少在沈书他们登门拜访之后,这才有机会派人跟踪。
那么戴沣就没有在沈书见到老僧之前去打扰这僧人的可能,老和尚在将宝玺交给沈书的那天晚上坐化,这距离戴沣知道有这个老和尚且人在赌坊也不超过一个时辰,皇太子如果知道沈书带走的是传国玉玺,不会是那样云淡风轻的反应。
这意味着他只知道沈书要去察罕脑儿,隐约猜到也许穆华林的矛头开始对准他和奇皇后,而他的父皇也在怀疑他们母子。
爱猷识理达腊投鼠忌器,只得让他们平安离开大都。
“现在改变了时间上的先后顺序,师父会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便是老和尚死前戴沣已经审问过他,知道了我们带走的是传国玉玺。
那么阮苓动手抢传国玉玺,杀害金罗汉,这些事情发生后,我们决定除去她,她身受重伤被弃滦河,却被人营救走。
这样一来,有两个人会遭到怀疑。”
纪逐鸢分析道。
“一个是孛罗帖木儿,这是她的旧主子。
这一次阮苓是被皇帝派来监视我们,那陛下是信任孛罗帖木儿的。
但阮苓曾将假的传国玉玺献给孛罗帖木儿,她也有可能背叛孛罗帖木儿。
而陛下信任孛罗帖木儿,阮苓如果被收买,最可能是另一派。
那么最可能派人营救阮苓的另外一个人,便是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
沈书定定看着茶壶,咽下去一口茶,缓缓道,“皇太子想取代他的父汗,这件事毋庸置疑,账本是最好的证物,他确实通过资正院在漠北买马,加上他的母亲试图勾结官员逼迫皇帝内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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