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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伏在纪逐鸢的背上,伸手抱住纪逐鸢的腰。
“会有那么一天的。”
纪逐鸢扬鞭策马,纵马踏过长街,到朱文忠门前那条路,不得不放慢马速。
轿子车马塞满了一整条街,沈书抬头往前看,竟看不到车队的头在哪,耳畔更此起彼伏响着各家小厮叫“大人”
的声音。
“换个地方?”
纪逐鸢侧头问。
“成。”
沈书拍拍纪逐鸢的腰。
纪逐鸢拨转马头,沿着街道边缘,骑马离开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
街外的静谧同先前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马蹄踩在大路上咯哒地响,马儿一颠一簸。
“没地方吃东西了,还说带你吃点什么。”
“我不饿。”
沈书说要下马走走,便翻身从马背一侧滑了下去。
纪逐鸢下马,牵起沈书的手,两人不敢走远,只在那条街道外面打转,低声说话。
不时沈书安静下来,纪逐鸢知道他在想事,便也不作声。
待沈书再次开口,他便耐心听着,偶尔答应几句。
以沈书对朱元璋的了解,在他看来,朱文忠如今虽然扬眉吐气了,恐怕却是更危险的事。
当年杨宪之所以盯紧了自己,便是因为朱文忠初出茅庐便锋芒毕露,杨宪为人狭隘,但脑子没坏,他要打击的并非朱文忠。
作为朱元璋最疼爱的侄儿,又是义子,杨宪自然知道分寸。
他要做的乃是把朱文忠身边的奸细拔除,以此邀功,正因为朱元璋看重这侄儿,杨宪才有立功的机会。
而沈书确实又有解释不清的秘密,当时无法为自己洗刷冤屈,实则到底冤不冤,着实也不好界定。
只有在一点上沈书问心无愧,便是他与纪逐鸢投入朱元璋的阵营后,没有做过一件损害朱家利益的事。
对朱文忠,沈书更有一番期待,他清楚地知道朱文忠胸怀大志,别后朱文忠的书信一封比一封行文有所进步,说明在沈书离开的这几年,朱文忠从未放慢过成长脚步,而今更有成为朱元璋逐鹿天下大业中势不可挡的一员大将的觉悟。
饭后,月亮已经西沉,朱文忠的门前许多马蹄声、醉客谈话声、仆婢口中此起彼伏地呼唤“老爷”
。
朱文忠送客时,沈书便侧身垂手立在他的身后,纪逐鸢与武将们一处,数名朱文忠身边的副将肃容与纪逐鸢分列两侧。
本是不能饮酒,开席后不久,还是有佳酿呈了上来,城中刚历经一场大胜,陈友谅数百艘巨舰压境,这一战胜得艰难,应天一度命悬一线,险些要让出朱元璋最重要的根据地。
因此这一顿饭多少吃得有点像是庆功宴,武将大谈与陈军厮杀的惊险时刻,文官则个个吹捧刘基等人计谋高妙。
许多人对沈书而言是生面孔,沈书对很多人来说也一样,快要散席时,朱文忠便拉了一下沈书的手,侧头低声吩咐他送客时跟自己一起。
如此就算不知道沈书叫什么,也都会注意到朱文忠的身后多了一个人,往后再见便知是他幕府的人,行事少些不便。
人群中一闪而过面孔,沈书隐约觉得熟悉,那人本在刘基乘坐的马车旁等待,刘基走近马车,他便低下头,待刘基上车,那人随他一起上车。
沈书回头看了一眼纪逐鸢。
纪逐鸢询问地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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