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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恕莫名地脸红起来,挠了挠后脑勺,道:“你不也说我重义气嘛。”
“要是能查出康里布达为什么来滁州,也许能有线索。
不过希望不大,而且康里布达不会主动告诉我们他来干嘛,这人油盐不进,我们又打不过他,再说,逼急了他还可以撒谎。”
沈书道,“舒原让你尽快来滁州找我们,应该也是担心这人既然能杀了老刘、老孙两家人,足见心狠手辣,怕我们身处危险而不自知。
不过……”
沈书顿了顿,喃喃自语道:“他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刘孙二人的案子,随着自己一伙人逃出高邮,本应该是一桩无头公案,舒原却还在查。
沈书心里又充满了一股力量,抬眼看李恕,“敌在暗,只要跟着我师父,凶手一定会再现身。”
李恕似乎还有一些担忧,但看沈书已显得疲倦,只有按下不提。
沈书只是着凉,吃药就睡下,当夜发出一身热汗,翌日便退了热。
能下床后,沈书先去看纪逐鸢,纪逐鸢正在睡,沈书在榻畔坐了一会,见纪逐鸢睡得很熟,便没叫他。
出来沈书就去找李恕,李恕刚被高荣珪虐完,脱了鞋袜瘫在榻上起不来。
沈书把人拖起来,让他穿鞋。
“干嘛啊……”
李恕才在院子里拿把刀砍木头人,折腾得手都麻了,想睡到午饭起来吃。
“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找朱文忠。”
沈书拍了一下李恕的肩,“让他认识认识你。”
李恕想不起朱文忠是谁,但相信沈书一定是为他好,强忍着一身酸痛,穿戴齐整后,跟着沈书出门。
恰好在门口碰上周戌五,周戌五本要跟着去,沈书不让他跟,周戌五便多嘴问了一声小少爷要上哪儿去。
这沈书倒是不瞒他,朱文正知道朱文忠与他投缘,数日都不在城中,回来以后去找他那表弟也是合情合理。
·
自打朱文忠的师傅请得齐备了,价成日被关在家里,早上起来先练拳,饭后读书。
沈书与李恕是午饭后出的门,慢步走到朱家去,沈书还备了拜帖,毕竟郭子兴来滁州后,朱元璋数次为他解去危急,这女婿在滁州府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这日朱文忠才吃过午饭,打着呵欠翻周易,死活看不进去字,鼻子与人中间夹着一支毛笔,正预备去睡个午觉。
听人说有人来拜访,登时精神头上来,便不睡觉了,心中嘀咕谁会来拜访他,福至心灵地翻开拜帖,见到沈书的名字,连忙吩咐人去准备茶水点心,自己跟着杂役去花厅见客。
沈书还带了一人来,保儿见那人年纪也不大,似乎是见过。
好不容易想起来,一拍脑门:“同乡!”
“对,你见过的,他叫李恕。”
沈书不跟保儿客气,中午没怎么吃饱,边喝茶吃点心,边吃边跟保儿说,“上回你们见过一面。”
李恕也想起来,才找到沈书那天晚上,这少年人来拜访过一次,两人互相认识一番,李恕比二人都大些,保儿没半点架子,反过来称李恕为“李兄”
。
“我听人说前几天你跟你哥押粮去了?怎么样?去的哪儿?”
保儿一脸好奇,他跟朱文正只在滁州城中查过香坛集会,还没来得及出外,就被关在家里读书了。
“十里镇。”
沈书想了想,简单朝保儿说了一路所见,略去惊险的厮杀,听到沈书说曹震带人先回滁州时,保儿脸色一变。
“怎么?你认识?”
沈书立刻看出他是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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