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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你定要催催医正,快快生些主意,给他们重重的赏金,能治好孤,升官加爵也甚是容易。”
宇文漱哗哗摇着折扇,为宇文晖送风降火,“殿下莫急莫急,本王这次寻的郎中,极擅去疮止热,这时节燥热,地道又闷滞,想是气血不通,才生了些热毒的症候。”
宇文晖猛然攥住宇文漱摇扇的手,“皇叔也觉得孤的怪病同地道有关联对不对?前日地道被缇营卫发现,封了入口,而后孤就身现紫斑,你说这中间有没有关联?缇营卫那么会查案,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孤身上啊!”
“缇营卫查到你什么?”
忽然来自背后一句凉凉发问,震得人脊背生寒。
宇文晖呆滞地转过身子,入眼是乌泱泱垂首跪地一圈人,居中,站立着一脸铁青的宇文汲,以及神色惊惶的平婕妤。
叔侄二人皆是一慌,跑下石阶,扑通跪在宇文汲面前。
宇文漱抢先言道:“皇兄,臣弟晚上多饮了几盅酒,出来发散,见皇长子殿下郁郁寡欢,劝慰了几句,皇兄莫怪,殿下尚且年幼,以后会懂事的。”
寥寥几句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宇文汲并未理睬他,眼色含霜,上下打量了下松松垮垮穿着亵衣的宇文晖。
“一并说说你身上的紫纹是怎么回事。”
腿肚子隐隐抽起筋来,宇文晖不敢抬头直视君父,跪在砖地上,嗫喏道:“儿子也不……不知……前几日睡起……忽然就长了这些疮疤……还请阿耶……饶恕儿子有碍……有碍君目。”
“哼——你倒有自知之明,既得病,何不大大方方请太医来诊治?可见是扯谎!
方才朕亲耳听到你言及密道和缇营卫查案,现下给你机会,你不说,非要朕直接提你去宗正寺,你才会说话吗?”
宇文晖向来极畏父亲,眼下被天子之怒震得一激灵,几乎要屁滚尿流,他求助地向一旁的宇文漱使眼色,指望皇叔好歹替他美言两句。
宇文漱自然看在眼里,他眼睛提溜转了下,正欲开口,刚喊了声“皇兄——”
即被纷沓而来的脚步声止住了话声。
是禁军卫队,为首之人身着绯色官袍,手托一方锦盒,快步走近宇文汲,行礼道:“陛下,缇营卫有急事上报。”
来人是缇营卫主帅殷恪。
无人敢挡缇营卫的急奏,宇文漱识趣,彻底闭上了嘴。
宇文汲呢,也深吸了口气,勉强按捺住胸腔的怒意,淡声道:“你且说来。”
殷恪上前,侧身在宇文汲面前低语了几句,却见宇文汲闻言接过锦盒,暂时平下的眉峰,立时又倒竖起来。
他犹有些难以置信,“此话当真?”
“句句属实。”
下一瞬,勃然大怒的宇文汲狠狠将手中锦盒掼向宇文晖,砸中宇文晖的左肩,锦盒滚至地上,摔成三瓣,一枚十六节龙凤玉佩赫然在列。
骇得一直撂手站干岸的平婕妤,都战战兢兢上前为皇长子说软和话,深悔卷入其中。
“陛下,动气伤身,动气伤身,切莫伤了龙体啊。”
这边厢,闻听偏殿动静,傅太后也在众人的簇拥下,匆匆赶来。
老太后气道,“你这是作甚啊!
打死他,不如打死我!”
宇文汲冷笑,“母亲,且莫要再护着这孽障,您是不知他作下的好事。”
见长孙鬓发散乱,只着亵衣,瑟瑟发抖地趴伏于地,傅太后心中翻滚的,全是心疼和对儿子的责备。
“什么好事歹事不兴好好说话?你且说与我听,哀家替你父子二人裁断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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